多明戈走到掩体墙边,透过射击孔观察外面。雨小了些,天色渐亮。敌人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下一轮进攻。
“他们很专业。”伊万走到他身边,“不是普通的PMC,应该是正规军伪装的。你看他们的战术动作,绝对受过长时间严格训练。”
多明戈点头,他也注意到了。这些袭击者的协同作战能力极强,即使在遭遇突袭、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依然能迅速重整队形,保持战术纪律。
“法国外籍兵团第二伞兵团。”多明戈想起尸体上的纹身,“只有这种老牌精锐部队,才有这种素质。”
“法国政府绝对不会承认的。”伊万冷笑,“这就是灰色地带作战的好处,败了可以推给PMC,成了就是法国的胜利。”
外面传来巨大的机械轰鸣声,推土机开始工作了,钢铁铲斗撞击着掩体门外的加固结构,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掩体微微震颤。
伊万脸色一变,“一旦清除掉沙袋和障碍物,就能直接把炸药贴到门上。”
多明戈看向军医那边,简陋的手术正在进行,凿子躺在临时拼凑的手术台上,军医满头大汗地处理着腹部的伤口。
刨子的伤势也很重,背部中弹,虽然防弹衣挡住了大部分威力,但仍有弹片嵌入体内。
锉刀腿部中弹,他挣扎着走到多明戈身边:“头儿,给我一支枪,我还能打。”
多明戈看着他苍白的脸,摇了摇头:“你需要休息,接下来的战斗会更残酷。”
“休息?”锉刀笑了,笑容惨淡,“熊死在外面,刨子和凿子躺在那,你让我休息?”
多明戈沉默了片刻,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支AK-74M递给他:“子弹不多了,省着点用。”
“够了。”锉刀接过枪,熟练地检查枪机。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每一次撞击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掩体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伊万走到多明戈身边,递给他一支注射器:“吗啡。”
多明戈胸骨的疼痛已经扩散到肩膀,让他举枪射击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他接过注射器,扎进大腿。冰冷的液体注入体内,疼痛迅速减轻,思维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多明戈扔掉针管走到水桶边,把整个头埋进冰冷的水中。窒息感驱散了药物的晕眩,当他抬起头时,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伊万,我们还有多少能战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