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岛,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屏显示着来自亚马逊的实时图像、数据流、卫星云图,以及李安然阴沉如水的脸。他刚刚看完美容师传回的最新画面和报告。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苗坤、安娜、周杰,以及紧急被召回的几位核心科学家和战略顾问都在座。
“污染扩散模型更新。”一位环境科学家操作着控制台,屏幕上出现亚马逊雨林的地图,一个不断扩大的暗红色区域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般晕染开来,“基于最新数据,污染半径在过去十二小时内扩大了40%,扩散速度似乎在加速。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且没有有效遏制手段,七天内可能影响亚马逊河主要支流,三十天内……后果无法预测。”
“生态影响评估?”李安然的声音平静,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的风暴。
“毁灭性的。”另一位生物学家语气沉重,“污染物质表现出强烈的生物整合与畸变诱导特性。它不像是简单的毒剂或病原体,更像是一种……活性的、强制性的生态重构因子。被感染的生物,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其基本生理和遗传结构都被暴力改写。现有的亚马逊雨林生态系统将在污染区内被彻底取代,形成一种全新的、未知的、很可能具有高度侵略性和排他性的金色生态。”
“对人类的影响呢?”安娜问。
“从多明戈小队的遭遇和摩萨德营地的惨状来看,致命且不可逆。”苗坤接口,调出对多明戈伤口样本的初步分析,“感染过程极快,通过呼吸道、黏膜或伤口接触均可。感染后,受害者会经历一个短暂的狂躁期,随后进入一种……受控的静默状态。他们的高级脑功能可能已经丧失,基础运动、攻击性和某种程度的组织性被保留甚至强化。体表生长的物质具有保护、能量获取和信号传递功能。更可怕的是,这种感染似乎能模糊个体边界,引导感染者……融合。”
“像蜂群?或者更糟,像一种多细胞生物构建自身组织的原料?”一位顾问提出了毛骨悚然的猜想。
“摩萨德激活的那个圆柱体,样本A的晶化髓质,就是钥匙?”李安然转向苗坤。
“很可能是触发器,或者……信号放大器。”苗坤调出卡伦伯格文件中关于髓质的描述,“文件提到,髓质是门的信标或控制器。摩萨德可能错误地解读了部分信息,试图用现代能源强行激活它,获取其中的力量,结果却发送了一个错误的、或者过于强烈的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