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仔细地听着,不时提问,问题都直指核心。技术专利的归属与共享条款、研发团队的稳定性、与C国合资方的协议细节、剥离这些优质资产可能面临的法律障碍。
参观完研发中心,他们又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工厂。
这里生产线已经部分改造,正在小批量生产一款增程式电动车。生产线自动化程度很高,工人不多,精神面貌尚可。
“这是我们的希望之一,”米勒指着一辆正在下线的银色轿车,“技术很成熟,成本正在快速下降。如果能有足够的资金注入和市场推广,它有机会改变人们对通用的看法。”
李安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仔细观察着生产线、工人的操作、质检流程。他注意到,尽管公司处境艰难,这里的质量控制依然严格。
中午,他们在研发中心的内部餐厅简单用餐。
席间李安然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米勒先生,如果重组成功,新通用将不得不关闭大量工厂,裁减数以万计的员工。工会和地方政府一定会强烈反对,你们准备如何应对?”
米勒放下了叉子,苦笑道:“这是一场战争,李先生。我们必须让所有人明白,没有痛苦的改革,就只有彻底的死亡。我们已经开始与UAW全美汽车工人联合会进行艰难的谈判。政府……伯施总统和保尔森部长承诺会提供必要的政治支持。最终,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来自外部的白衣骑士信号来打破僵局。您的投资意向,就是那个信号。”
下午,李安然提出要单独见几位一线的工程师和中级管理人员。米勒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安排了。
在一个小会议室里,李安然见到了四名来自不同部门的骨干。他没有谈论宏观战略,而是问他们具体的工作、对技术的看法、对行业未来的判断、对通用现状的担忧。
这些远离总部权力中心的员工,给出的信息往往更真实、更细致。李安然从中听到了对管理层短视的抱怨,对官僚主义的无奈,但也听到了对技术本身的热爱,和对公司能够重生的微弱希望。
“我们有很多聪明人,有很多好技术,”一位电池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