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伯施吐出这个词,“实体经济,特别是那些雇佣了数百万人的支柱产业。汽车业……不能再等了。通用和克莱斯勒,我们必须拿出一个方案,一个能让市场相信大而不能倒不仅仅适用于银行的方案。”
汽车业救助比银行救助更复杂、更政治化,涉及强大的工会、地方利益、全球供应链,还有自由市场意识形态的枷锁。
“国会绝不会同意直接给汽车公司巨额救助,尤其是在救了华尔街之后。”幕僚长直言不讳,“民意会爆炸。”
“那就换一种方式。”伯施的眼神变得锐利,“不是救助,是重组。推动一个强制性的、由政府和行业共同主导的破产重组程序。我们提供过渡性融资,确保他们不倒在手术台上,但必须接受削减品牌、关闭工厂、重组债务、工会让步的条件。我们要向市场展示,政府有能力也有决心处理系统性问题,而不仅仅是印钞票。”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强制重组可能引发连锁破产、大规模失业和社会动荡。可放任不管,底特律的崩溃将拖垮整个中西部制造业,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李安然能在这其中发挥作用吗?”保尔森忽然问道,“他的资本,他在亚洲特别是C国的产业布局……如果他能参与进来,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或许能带来一些额外的信心,特别是国际资本市场的信心。”
伯施沉思片刻:“可以试试,可这只是锦上添花。核心决策必须由美国政府做出,责任也必须由我们来承担。联系李安然,把我们的思路告诉他,听听他的意见。”
会议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走出战情室时,保尔森叫住了中情局局长,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局长,关于李安然岳父的病,你们知道多少?”保尔森低声问。
中情局局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不多,不过很蹊跷。致病源是一种基因改造的真菌,非常冷僻的技术路线。我们的专家认为,这不像谋杀或者失误,倒像是一些冷战遗留项目的风格。”
“冷战遗留项目?”保尔森心头一凛,“和他在东欧捣毁的那个设施有关?”
“不确定……时间点很巧合,不是吗?李安然刚在喀尔巴阡动了手,没多久他的家人就出事。”局长意味深长地说,“亨利,安然李卷入的事情可能比金融危机深得多。小心点,别让他的麻烦变成我们的麻烦。”
保尔森望着局长离开的背影,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马岛生物医疗中心,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