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晨雾,阿尔卑斯山的全景展现在眼前,壮美而冷酷,就像这个秘密本身。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李安然最终问,“您完全可以保持沉默,或者用这些信息换取更大的利益。”
“因为我累了。”老人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我活了八十年,保守这个秘密五十五年。我看着纳粹的疯狂,看着冷战的偏执,看着新时代的贪婪。所有人都想掌握门后的力量,却没人问过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门会被关上?为什么需要守望者?”
他转过身,苍老的面容上有着深深的疲惫:“也许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被打开。也许人类的好奇心,最终会害死所有人。我把这些给你,不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是因为……我没有别人可给了。凤凰计划正在分裂,激进派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打开门。摩萨德已经接近亚马逊节点,他们很可能已经找到了样本A的一部分。美国人……他们永远在权衡利弊,但最终会选择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道路。而你……”
卡伦伯格深深地看着李安然:“你是变量。一个既不属于任何阵营,又深陷其中的变量。也许你能找到第三条路,也许不能。但至少……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李安然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子很轻,里面的内容可能重如泰山。
“如果我选择毁掉这一切呢?毁掉所有节点,销毁所有样本,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藏?”
“那你需要面对所有想要打开门的人。”卡伦伯格平静地说,“包括你的同胞。C国情报部门也已经介入,对吗?他们不会允许这么重要的战略资产被轻易销毁。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道德选择往往微不足道。”
这话刺痛了李安然的神经,他想起了钟援朝的警告,想起了岳父黄秋平的提醒,想起了自己肩膀上越来越重的责任。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样本A真的在亚马逊吗?”
“斯科尔兹内逃跑时带走了三份样本。”卡伦伯格走回密室,指着那张大地图,“一份在喀尔巴阡,你们已经发现了。一份在西伯利亚,红色镰刀时期被转移到那里的,具体位置未知。第三份……根据斯科尔兹内战后留下的加密日记,他将其交给了他在南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