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忙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安然站在落地窗前,香江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拿手机拨通了钟援朝秘书的私人号码。响了八声,无人接听。又拨了钟援朝办公室的直线,还是无人接听。
现在是京师时间凌晨三点,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接电话。
他想了想,拨通了黄薇在马岛的号码。
“安然?这么晚了……”黄薇的声音带着睡意。
“紧急情况,美国那边又出问题了。”李安然快速解释,“我需要立刻联系钟主任,你有他家里的电话吗?”
黄薇沉默了几秒:“我有他夫人的号码,可这么晚打扰……”
“必须打扰。”李安然语气坚决,“美林可能要成为第二个雷曼,如果今晚没有应对措施,明天全球市场会再次崩盘。”
“等我一下。”
几分钟后,黄薇发来一个号码,李安然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老年女性的声音传来,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哪位?”
“钟夫人您好,我是李安然,有紧急情况需要联系钟主任,事关重大,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钟援朝接过了电话。
“安然同志,什么事这么急?”老人的声音清醒得不像刚从睡梦中醒来。
李安然简要汇报了美林的情况和保尔森的请求。
钟援朝听完,沉吟片刻:“你的建议是什么?”
“央行能否提前宣布第二阶段资金计划?不需要实际投放,只需要一个明确的承诺,给市场吃定心丸。”李安然说,“比如,承诺在下周一TARP资金开始投放的同时,C国将同步购买三百亿美元的美国机构债。”
“这等于把我们的行动和美方完全绑定了。”钟援朝指出风险,“如果TARP再次延迟,或者效果不及预期,我们会很被动。”
“但如果不这么做,美林可能撑不过明天。一旦它倒下,连锁反应会波及全球,C国的出口企业会遭受重创。”李安然冷静分析,“这是一个风险权衡,我认为值得冒这个险。”
电话那头传来钟援朝起身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倒水的声音。
“我需要请示。”老人最终说,“四十分钟后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