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得出奇顺利,在钟援朝的高效协调下,各部门的官僚惯性被压缩到最低。到了上午十一点,一份长达两百页的《中美金融稳定合作框架协议》草案已经基本成型。
“最后确认几个关键时间点。”钟援朝总结道,“今天下午,草案报送最高层审批。明天上午,如果获得批准,安然同志将带着草案返回华盛顿,与美方进行最后一轮磋商。下周一,双方同步宣布合作框架,资金开始流动。”
他看向李安然:“安然同志,你还有什么补充?”
“只有一个问题。”李安然说,“监督机制中的死亡开关,美方可能会强烈反对。我们需要准备一个备选方案,比如分阶段、有条件释放资金,而不是一次性的全自动锁定。”
“可以。”钟援朝点头,“商务部会同外交部准备一个谈判底线清单,哪些可以让步,哪些必须坚持。”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李安然婉拒了工作午餐的邀请,坐车离开。
京师,秋雨如织。
黄薇站在玉泉山别墅的屋檐下,望着庭院里被打湿的青石板。雨丝斜斜地织成一片灰蒙蒙的帘幕,将远处的山峦都隐去了轮廓。她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指尖传来瓷器温润的凉意。
父亲黄秋平服了药,刚刚睡下。保姆轻手轻脚地从卧室退出来,小声说:“老爷子睡得安稳,您也歇会儿吧。”
黄薇点点头,却没有动。她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秋雨洗去了叶上的尘埃,露出一种沉郁的墨绿色,与灰暗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李安然发来的加息:“工作组达成初步共识,明日上午十点前提交完整方案。父亲身体如何?”
她快速回复:“已服药睡下,大夫说需静养两周。你那边进展比预期很快啊……”
“主要是钟援朝推动有力,真正考验在后面的执行阶段。明日下午返港,处理积压事务。你在京师好好照顾父亲,身体稍好后就将父母带去马岛与家人团聚,我会安排马岛医院照顾他的病情。”
简单的几行字,黄薇却读出了背后隐藏的疲惫与压力。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越是局势紧张,他的言辞就越简洁,将所有压力只给予自己,传递给家人的永远是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