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援朝站起身,踱步到窗前。院中池塘的水面在秋风中泛起涟漪,几只锦鲤在荷叶间游弋。
“安然同志,你知道我最大的顾虑是什么吗?”他背对着李安然问。
“请您明示。”
“是你的预见性。”钟援朝转过身,目光如炬,“从八十年代到现在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你似乎总能提前布局。83年香港股灾,87年美国股灾,97年亚洲金融危机,01年互联网泡沫,直到现在……你的成功,已经不能用运气或天赋来解释。”
李安然心中一震,面上依然保持平静:“金融市场有其规律,我只是比大多数人更用心研究。”
“不。”钟援朝摇摇头,“有些时候,你做出的决策超越了当时的认知边界。比如你在2006年就开始大规模做空美国房地产市场,比绝大多数华尔街投行都要早。再比如……你早年就在智利布局锂矿,而此时新能源汽车还只是个崭新的跑道。”
老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这种预见性,如果用于商业,是天才。但如果用于国际政治……就可能成为不可控的变数。我们需要知道,你的预见从何而来?你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养源斋正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池塘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的细微声响,在此刻都变得异常清晰。
“钟主任……”李安然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坦诚,“您说得对,我的某些决策确实超越了当时的普遍认知。但请允许我解释,这种预见性并非来自什么神秘力量或不可告人的情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与钟援朝并肩而立,望着院中那一池秋水。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老师。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不太一样。”李安然选择性地讲述着真相,“我对数字和模式特别敏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联系。比如,我能从报纸上零散的经济新闻中,拼凑出未来几个月的市场走势。刚开始我以为这是天赋,后来才发现,这是一种负担。”
钟援朝静静听着,并没有打断。
“八十年代初,我还在京师大学读书时,就通过图书馆的外文期刊注意到美国房地产贷款标准正在放松,债务规模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李安然转过身,目光清澈,“任何学过基本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