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地说,是需要一个既非美国政府代表,又与我们有深度利益绑定的人,来确保这笔交易不会因为政治变动而失效。”罗夫坦承,“李,这是历史性的时刻。如果C国这轮支持到位,加上欧洲央行昨晚宣布的无限制流动性供应,我们有可能在年底前稳住金融市场。但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安然知道那个后果。信贷市场彻底冻结,实体经济大规模衰退,失业率飙升至两位数,社会动荡……然后可能是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地缘政治紧张,甚至更糟。
“我需要考虑。”李安然没有立刻答应,“二十四小时内给你答复。”
“可以,请尽快。C国代表团三天后离开华盛顿,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达成初步协议框架。”
挂断电话,李安然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单麦芽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散发出泥煤和橡木的香气。
他想起第一次去京师的情景,那时候的C国刚刚宣布在南方一个小渔村试点开放,内地还都循规蹈矩,满大街的蓝色中山装,解放裤。
社会上弥漫的是茫然无措,可在每个人的眼里都能看到光。
他这个时间的偷猎者,利用了手边一切的资源,抢在所有人醒悟之前,积累了大量带着原罪的资本。然后一步步走来,他的财富爆发式增长到了他也不敢想象的地步,可……不仅是他,身边几乎所有人眼里的光却没有了,有的只是更多的迷茫。
人生……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手机又震动了,将他从梦中惊醒。这次是安娜的来电。
“老板,开罗那边安排好了。布朗约定的地点是尼罗河希尔顿酒店的顶楼套房,时间定在下周三晚上九点。另外,他发来一条加密信息,说请带上你从海底得到的盒子。”
海底的盒子,那个从南丫岛外海打捞起来的密封箱,里面装着祭司保存的圣体组织和实验数据。
“他想要祭司的样本?”李安然皱眉。
“看起来是的……需要拒绝吗?”安娜问。
李安然思考了几秒:“不,带过去吧。只带硬盘数据的副本,生物样本一个都不动。告诉布朗,如果他想要实物,需要给出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
“明白。还有一件事……”安娜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们在摩萨德的内线传来信息,起源项目最近活动频繁,他们的负责人上周末秘密访问了苏黎世,与凤凰计划的人见了面。更奇怪的是,两天后,一架以色列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