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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救赎。”
    “叛徒?”
    “我,亨利。我是这场危机中最大的空头,我赚了数千亿美元,看着雷曼倒下,看着AIG被国有化。但如果连我这样的人都在这个时候大举买入,你说市场会怎么想?”
    保尔森当时就沉默了。他明白李安然的逻辑,但不确定是否应该把如此关键的象征意义寄托在一个华人身上。
    “你会亏钱的。”他最终说。
    “我会赚回来的。”李安然回答,“只要TARP真正开始运作,只要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扩张到足够大,资产价格总会反弹。我只是用短期的亏损,换取长期的入场券。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需要这个故事。亨利,世界正在重新洗牌。旧秩序崩溃时,正是新玩家上位的最好时机。我要的不仅仅是经济利益,我要的是一个位置,一个在未来全球金融架构中不可替代的位置。”
    窗外的雨更大了,保尔森看着雨水冲刷玻璃,仿佛看到旧金山湾区那些止赎房屋前草坪上疯长的野草,看到底特律废弃工厂生锈的大门,看到华尔街那些一夜白头的交易员。
    他拿起外套,对秘书说:“通知车队去白宫。”
    经过走廊时,他看到几个年轻的分析师围在咖啡机旁,低声讨论着什么。一个女孩眼圈通红,显然刚哭过。
    “怎么了?”保尔森停下脚步。
    女孩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部、部长……我刚接到通知,我父亲工作的印刷厂倒闭了。他在那里干了二十二年……”
    保尔森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他能说什么呢?承诺会好起来的?那太虚伪了。告诉她要坚强?那又太冷酷。
    他继续往前走,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这不再是华尔街的危机,这是整个美国的危机。而他,亨利·保尔森,前高盛CEO,现任财政部长,正站在漩涡中心,试图用一堆越来越不值钱的借条,堵住一个正在溃堤的大坝。
    香江,10月4日,上午九点整。
    富沃中心七十层,气氛凝重得像殡仪馆。六块巨大的屏幕上,全球市场的数字一片血红。
    韩立芳站在指挥台前,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五个离岸基金账户的实时余额。每个账户十二亿美元,总共六十亿美元,已经就位。
    “老板,还有一分钟开市。”她通过耳机说。
    李安然站在她身后三米处的玻璃幕墙后,这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交易大厅,也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全景。他今天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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