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动荡。”保尔森干涩地回答。
“不,是政治死刑。”伯施狠狠掐灭烟头,“我的政党,我的理念,我的家族……会在未来三十年被钉在耻辱柱上。所以TARP必须通过,今天必须通过。我已经和众议院议长谈过了,也跟那头倔驴(指众议院少数党领袖)通了电话。条件很苛刻,但可以谈。”
“什么条件?”
“高管薪酬限制扩大到所有接受援助的公司,不仅仅是银行。设立独立的监察长监督资金使用。财政部必须定期向国会报告每一分钱的去向。”伯施顿了顿,“还有……要加入对普通家庭的房贷援助条款,哪怕只是象征性的。这是政治需要,让那些愤怒的选民觉得,这个法案不只是救华尔街,也是在救他们。”
保尔森快速心算,没有立刻反应。这些条款会增加行政成本,会拖慢资金投放速度,会惹恼那些原本可能配合的金融机构……可……现在顾不上了。
“可以接受。”他说,“总统先生,我们需要一个信号,一个在今天投票前就能安抚市场的信号。”
“什么信号?”伯施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
“美联储和财政部联合声明,承诺无论TARP是否通过,都会确保金融体系核心功能运转。具体来说,美联储将无限制接受高质量资产作为抵押提供贷款,财政部将为所有货币市场基金提供全额担保,不只是之前宣布的那几只,是所有……”保尔森盯着伯施,“这需要您亲自出面,在投票前一小时发表全国电视讲话。”
伯施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这相当于把全部政治信誉押上去了……如果国会最后还是否决……”
“那我们就真的进入未知水域了。”保尔森坦诚道,“但如果不这么做,市场会在投票结果出来前就崩溃。总统先生,我们现在是在用信誉换时间。”
窗外,白宫草坪上的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伯施走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去准备声明吧。”他终于说,“一小时后,我在罗斯福厅发表讲话。”
上午十点,纽约时间。
道琼斯指数低开3.2%,抛压依旧沉重。就在开盘后十五分钟,所有主要财经媒体的屏幕都切到了华盛顿。
白宫罗斯福厅,伯施站在讲台后,面容凝重。身后站着保尔森和伯南克,三人的表情像刚参加完葬礼。
“……因此,我在此宣布,无论今天国会的投票结果如何,美国政府都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确保美国金融体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