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9月29日,华盛顿特区,清晨六点四十分。
    亨利·保尔森站在财政部大楼七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窗外,国会山的穹顶在晨曦中泛着暗淡的光,像一头沉睡巨兽的背脊。今天,这头巨兽将决定七千亿美元……或者说,整个美国金融体系的命运。
    桌上摊开着那份修改了十七版的TARP草案,纸张边缘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昨夜与众议院共和党领袖的紧急会议持续到凌晨三点,那个顽固的老派保守党人仍然坚持市场的问题应该由市场解决,仿佛看不见信贷市场已经冻结,看不见货币基金正在经历挤兑,看不见实体经济这台机器正因缺乏润滑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部长,车子准备好了。”秘书轻声提醒。
    保尔森放下咖啡杯,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带。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红色领带,标准的危机时刻着装,既庄重又能传递紧迫感。他需要让那些议员们看到,这不是普通的政治博弈,这是一场战争。
    车子驶向国会山的路上,保尔森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晨跑的人们,送孩子上学的父母,开门营业的咖啡馆……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他们并不知道,今天国会山的投票结果,将深刻影响他们未来的工作、房贷、养老金,甚至早餐桌上牛奶的价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一条来自李安然的加密信息,“纽约时间上午十点,无论投票结果如何,第一批两百亿美元将按计划入场。但若否决,第二批资金将冻结。祝好运,亨利。”
    保尔森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了几秒,最终没有回复。他不需要李安然的好运祝福,他需要的是国会山的理智。但理智这玩意……在选举年和愤怒的民意面前,往往是第一个被牺牲的东西。
    上午九点,众议院议长老妖婆南希敲下木槌,会议开始。
    保尔森坐在证人席上,面前是密密麻麻的议员面孔。他能看到愤怒,看到怀疑,看到各种龌蹉算计,唯独看不到对即将来临的经济灾难的清醒认知。
    “保尔森部长……”来自俄亥俄州的驴党议员首先发难,“七千亿美元相当于每个美国家庭要承担六千美元的债务,去拯救那些年薪千万的华尔街高管,去拯救那些用有毒资产毒害全世界的银行,请问美国到底姓资还是姓社?”
    保尔森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抚摸了一下领带,“议员先生,这不是拯救华尔街,是拯救普通美国人赖以生存的金融体系。当银行不再放贷,小企业无法发工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