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也要救?”他有些意外。
“花旗持有的CDO规模超过四千亿美元,如果它倒下,整个商业银行体系都会崩溃。”韩立芳说,“保尔森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财政部救市的钱不够,所以他需要大量外部资金。”
“条件呢?”
“最可能的是优先股加认股权证。”韩立芳分析,“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购入这些银行的优先股,获得固定股息,同时获得在未来以约定价格购买普通股的权力。如果银行度过危机,股价回升,这部分认股权证的价值会非常可观。”
“典型的华尔街交易。”李安然冷笑,“风险由我们承担,潜在收益却要分给他们。保尔森以为我是慈善家?”
“他可能还有别的筹码。”韩立芳回应,“政治上的,或者……其他……”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见面就知道了。”
晚上七点四十分,李安然独自坐进另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司机依然是那个沉默的年轻人,这次周杰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向财政部大楼,周五晚上的华盛顿相对安静,国家广场上的路灯连成一条光带,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在夜色中像一柄插入大地的剑。
七点五十五分,车子驶入财政部大楼地下停车场。B2层很空旷,只有零星几辆车。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停在最里面的角落,车旁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特勤人员。
李安然下车,周杰想跟上来,被特勤人员抬手拦住。
“李先生的助手可以在车上等。”其中一人说,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
李安然对周杰点点头,独自走向凯迪拉克。后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保尔森严肃的脸。
“上车吧,李。”
车子没有熄火,空调开得很足。李安然坐进后排,与保尔森之间隔着一个扶手箱。
“开车,绕圈。”保尔森对司机说。
凯迪拉克缓缓驶出停车场,融入华盛顿夜晚的车流。
“你很谨慎。”李安然调侃道。
“必须谨慎。”保尔森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李安然一瓶,“现在有太多眼睛盯着我,太多耳朵在听。这次见面如果泄露,你我都会有大麻烦。”
“那就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保尔森喝了口水,没有立刻回答。车子驶过林肯纪念堂,反射池倒映着纪念堂的灯光,像一条金色的路。
“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吗?”保尔森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