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韦伯、汉斯、韩立芳和王伟杰,原则上同意启动深蓝预备阶段。首批资金额度一千亿美元,由他们全权负责,按预定方案执行。注意动作要轻,路径要散,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李安然沉吟片刻,下达了指令。
“明白。另外……”安娜顿了顿,“肯特局长那边递过来一个消息,说美联储内部对于是否干预以及如何干预,存在激烈分歧。伯施总统的压力很大,但他倾向于……让市场自我修正。”
“自我修正?”李安然几乎要笑出声。
所谓的自我修正,往往意味着更猛烈、更无序的崩塌,以及随之而来的大规模救助,用纳税人的钱去填补华尔街弄出来的窟窿。这背后,不过是不同利益集团的又一次博弈罢了。
“回复肯特,我们收到了他的好意。另外我以私人名义,给伯施总统送去两箱他最喜欢的波本威士忌,就说……祝他能在风暴中找到片刻安宁。”李安然淡淡道。
结束通讯,李安然回到露台。胡明慧和黄薇都看向他,虽然没有询问,但眼神中带着探询。
“没什么大事,家里孩子们有点想我们了,催我们早点回去。”李安然轻松地笑了笑,没有提及金融市场的暗流。有些压力,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黄薇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胡明慧则信以为真,笑道:“也是,出来好几天了,爸妈肯定也想我们了。那咱们明天就回?”
“嗯,明天回海市。”李安然点头,望着远处沉入海平面的最后一抹霞光,心中已无之前的闲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进入战位前的冷静与期待。
回到海市后,李安然的生活节奏似乎依旧悠闲。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家里,陪父母,教孩子,研究菜谱,或者去公园看老头下棋。但他书房的灯,亮到深夜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深蓝”计划在韦伯和王伟杰的操控下,如同精密的地下工程,悄然推进。上千亿美元的资金,通过成千上万个离岸账户和复杂衍生品合约,悄无声息地布下了针对欧美金融体系的巨大空头网络。整个过程如同在冰面下潜行的鳄鱼,耐心却致命。
四月份,李安然如约收到了彼德伯格俱乐部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举行的年度会议正式邀请函。这一次,他没有再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将邀请函收好,对周杰说:“回复他们,我会准时参加。”
五月,伊斯坦布尔的天气温暖宜人,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风带着欧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