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寄来的?”胡明慧好奇地问。
“不清楚,一个老朋友吧。”李安然不动声色地应道,拿着包裹走进了书房,周杰跟了进去。
周杰示意他离开远一些,检查了好一会,才拿出裁纸刀小心地划开包裹。
里面是厚厚的防震泡沫,泡沫中间,静静地躺着一个造型古朴、色泽深沉的木盒。木盒没有上锁,随手就能打开。
盒内衬着深蓝色的天鹅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用的是一种质地极佳、带有水印的乳白色信笺。信笺上,是用老式打字机打出的英文。
“亲爱的李先生:”
“听闻您近期正在东方故土休憩,想必别有一番感悟。冒昧寄上此物,或许能为您闲暇时增添些许趣味。此乃家族旧藏,与您不久前接触到的某些历史遗留问题或有些许关联。它本身并无危险,亦不涉及任何当下的纷争,仅作为一段被尘封岁月的见证,或许能提供另一个视角的注脚。”
“无需回复,亦无需探寻来源 愿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您的一位观察者。”
李安然放下信,目光落在木盒内的物体上。
那是一座雕塑,大约三十厘米高,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触手温润,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吸纳了无数时光的暗褐色。
雕塑的造型极其奇特,甚至可以说……有些诡异。
它描绘的是一种从未在任何生物图鉴上出现过的生物。整体轮廓近似于一种巨大的、介于蠕虫与节肢动物之间的形态,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几圈复杂的、螺旋状排列的孔洞,像是某种感官器官。
它的躯干覆盖着层层叠叠、如同铠甲般的骨板,骨板边缘有着流畅而诡异的曲线纹路,与他在南极利维坦组织能量结构中隐约看到的分形纹路,有几分神似,但更为古朴、原始。
在生物的背部,延伸出几对类似鳍或翼膜的结构,但形态更加抽象,仿佛是为了在某种粘稠介质中滑行或感知波动而进化。
雕塑的底座,刻着一圈无法辨认的符号,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更像是一种原始的图腾。
整个雕塑散发着一股苍凉、古老、甚至略带压迫的气息,与它温润的材质形成一种奇特的矛盾感。
李安然轻轻抚摸着雕塑冰凉的表面,眉头微蹙。
观察者……还是守夜人?抑或是那个神秘的、曾经在MDMG被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