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枚黑子,点在白龙看似坚固的腹部:“比如他在喀麦隆的铁矿项目,法国人的反弹只是表象。更深层次的是,当地部落对MDMG承诺的现代化和利益分配开始产生怀疑,这种不信任的种子,只需要一点点水和阳光,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拉丰若有所思:“你们想煽动部落的不满?”
“不是煽动,是引导。”吴忠贤纠正道,“让人们看到他们想看到的,听到他们想听到的。MDGM带来的真的是发展和繁荣吗?还是只是换了一拨掠夺者?当怀疑滋生,恐惧蔓延,比亚总统为了稳定局面,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很清楚,谁才能真正保证他的权位。”
就在这时,套房的内部通讯器响了起来。吴忠贤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先生,客人到了。”
“请他到书房等候。”
吴忠贤推动轮椅,对拉丰笑了笑:“看,为我们提供阳光和养料的园丁来了。你好好休息,贝尔特朗先生,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拉丰看着吴忠贤消失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发现自己虽然曾是DGSE的高官,接触过无数阴暗面,但与吴忠贤以及他背后的组织相比,自己仿佛只是一个在浅水区嬉戏的孩子。这些人玩弄的不是枪炮和间谍,而是人心、舆论和金融,其手段更加隐蔽,也更加致命。
在疗养院另一侧,一间可以俯瞰雪山全景的书房里,一个穿着考究、气质精明的中年男人正有些焦躁地踱步。
他是让-皮埃尔·杜邦,一家总部设在布鲁塞尔的可持续发展与人权观察非政府组织(NGO)的负责人。这个NGO表面上是独立的,实际上其大部分资金来源于一些背景复杂的欧洲基金会。嗯,实际上背景单纯的基金会,压根就不存在。
书房门被推开,吴忠贤的轮椅无声地滑入。
“杜邦先生,抱歉让你久等了。”吴忠贤微笑着示意对方坐下。
“吴先生,您的召唤我岂敢怠慢。”杜邦连忙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不知道这次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
吴忠贤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杜邦面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