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瑞士巴塞尔。“国际清算银行,号称‘央行的央行’,全球跨境资本流动的十字路口。普罗米修斯,或者命运织机等秘密组织能如此轻易地拦截我们在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的交易,正是因为这里。”他的手指又滑向广阔的海洋,“而‘幽灵舰队’……那些悬挂方便旗、所有权层层嵌套的巨型油轮和货轮,是他们在物理世界转移资产、规避监管的最佳工具。这两者,一个是心脏,一个是血管。”
肯特深吸一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似乎给了他勇气。“CIA可以提供情报支持,包括部分船只的实时位置、某些银行高管的不雅记录、甚至是……有限的网络攻击资源。但官方层面,绝不会承认。一旦事情败露……”
“一旦败露,所有责任我来承担。”李安然接口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伯施需要钱,你需要成绩,而马岛……需要生存空间。这是我们共同的战争,肯特。对付那些盘踞在欧洲数百年的古老阴影,我们必须比他们更狠,更不按常理出牌。”
窗外的马岛夜色深沉,远处印度洋的海浪声隐约可闻。两个在不同领域拥有巨大能量的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超越官方身份的同盟。
“我需要四十八小时调动资源。”肯特终于点头,眼神锐利如鹰,“名单上的人,我会安特别关照。但那个灰衣主教吴忠贤,他在苏黎世出现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和MI6都失去了他的踪迹。”
李安然微微一笑,走到书桌旁,操作了几下电脑,将屏幕转向肯特。
上面显示着一张卫星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一个位于阿尔卑斯山麓的偏僻小镇。
“圣莫里茨有一座不怎么起眼的疗养院。他就在那里,陪着一位我们的老朋友,前DGSE非洲司司长,三个月前因健康原因退休的贝尔特朗·拉丰。很有意思的组合,不是吗?一个亚太地区的首席执行者,一个刚退休的法国情报高官。”
肯特瞳孔微缩:“你怎么找到的?”
“每个人都有价格,肯特。有时候是金钱,有时候是恐惧,有时候……是承诺。”李安然没有细说,随口滑了过去。
“Damn……”肯特一拳擂在桌子上,发出“砰”地巨响,在杯盘乱跳时候,老家伙咬着牙说道,“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