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易卜拉欣能听见:“记住一个名字灰影。如果遇到与他们相关的人或事,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然后通过老办法联系我。”
“灰影……”易卜拉欣默念着这个陌生的代号,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库塞的出现,这笔庞大的物资,以及这个神秘的代号,都指向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旋涡。
“你背后是谁,库塞?”易卜拉欣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谁能提供这些?谁敢在你身上投资?”他无法相信库塞是单枪匹马做到这一切的。
库塞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我有一个……朋友。一个站在很远的地方,却能看清棋盘的朋友。他相信,伊拉克人的命运,最终应该由伊拉克人自己决定,而不是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至于他是谁……”
他摇了摇头,重新戴上了护目镜和面巾。“知道太多,对现在的你并没有好处,易卜拉欣。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他,至少在让伊拉克摆脱被完全奴役这一点上,目标是一致的。”
他拍了拍易卜拉欣的肩膀,这个动作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过去的熟稔。“保重,老伙计。活下去,保持警惕。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招呼旁边已经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战士们,“赶紧卸货,我还得抓紧时间回巴格达呢。”
众人发出一阵欢呼,蜂拥而上。
千面和他的战友缓缓从山洞钻了出来,视线与库塞碰触后,就见到这个陌生人朝他微微颔首致意。
千面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点头回敬。
他们两个的隔空无声交流,在一旁的易卜拉欣冷眼旁观之下,脑海里的混沌突然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卡……卡米尔……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易卜拉欣艰难咽下一口唾沫,“特别法庭对……对萨达姆进行审判,被判处绞刑……”
库塞身体一震,缓缓转过脸看向易卜拉欣,好一会才苦涩回应,“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还知道你组织人手劫狱的事情。易卜拉欣,你放手去做,去联合志同道合,不要担心给养和金钱……”
库塞缓缓伸出手,在易卜拉欣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我们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