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平安与你同在。”易卜拉欣用阿拉伯语说道,这是约定的暗号前半句。
“也与你同在,愿真主怜悯。”对方回应,声音透过面巾,显得有些沉闷,但语调精准。他摘下了护目镜和面巾。
当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最后的天光下时,易卜拉欣的呼吸骤然一窒。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皮肤略显粗糙,带着风霜的痕迹,五官端正,但没有任何突出的特征,属于扔进人海就很难再找出来的那种。
然而,那双眼睛……深邃,沉静,眼底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怆……这双眼睛,易卜拉欣太熟悉了。
他死死盯着对方,嘴唇微微翕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在舌尖滚动,却没能发出声音。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易卜拉欣长老,很久不见了。”对方先开口了,用的是地道的伊拉克阿拉伯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们部落的古老口音。
这声音……虽然刻意压低,改变了一些音色,但那独特的韵律……
“你……”易卜拉欣的声音干涩沙哑,“你是谁?”他需要最后的确认,尽管心中已翻江倒海。
来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时光改变了河流,也改变了岸边的石头。但石头依然是石头。”他缓缓说道,这是一句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源自多年前某次秘密行动的暗语。
易卜拉欣的身体猛地一晃,他上前两步,几乎要抓住对方的肩膀,最终却只是压低了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量颤声道:“库塞?!真主在上……这不可能……他们说你已经……”
“死了?”库塞顶着这张崭新面孔的前伊拉克政权核心人物平静地接话,“死亡有很多种形式,易卜拉欣。有时候,消失也是一种重生,比如我现在叫卡米尔。”
他的目光扫过易卜拉欣身后若隐若现的抵抗战士,那些年轻而充满戒备的脸庞。“看来,你还在继续战斗。”
易卜拉欣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伊拉克,是危机四伏的安巴尔省,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库塞:“你需要什么?又带来了什么?”他不再纠结于身份,直接切入核心。库塞的出现本身,就意味着不寻常。
库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打开了陆地巡洋舰的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