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有规律的心跳声,萧祁渊悬着的心也落了下去,眼皮沉重,竟然无意识地睡了过去。
沈祯将他放到床上,他的手下意识抓住她的腰带。
沈祯想笑,笑着笑着,心里又涌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他该是多么辛苦,才会这样累。
沈祯为他盖上被子,一打开舱门,正好和望天的楚宁对上视线。
楚宁心虚地撇开脸,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就是来看看殿下有什么需要。”
沈祯看破不说破,“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将船上的补给补充完。”
楚宁不明白她为什么同自己说这个,愣神了一会儿,反问:“你不留下?”
“我为什么要留下?”沈祯反问。
“殿下在这里啊!”
“你在这儿,也没见郑容音也在。陈宝珠在这儿,也没见四殿下也在。”
沈祯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楚宁不知道怎么说,急得抓耳挠腮:“那不一样啊!你不在这儿,殿下可不得着急吗?”
“我在这儿,你们的粮食怎么办?”
“有尹海安啊!”
沈祯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话也没说,从楚宁的身边走过,去船舱里让人烧点儿热水。
热水在船上是很精贵的东西,因为人多,淡水不够,其次炭火也不多。
夏天闷热,冬天刺骨。
这样的苦,沈祯是吃不惯的。
可是一想到航行的路上,总有她没见过的新奇物,她便觉得,这些苦都值了。
萧祁渊脱力地昏睡过去,再醒来,沈祯不在身边。
他惊惶地以为那场见面只是他的臆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袋磕在低低的天花板上。
脑袋震荡了一会儿,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船上,自己和沈祯的见面并不是臆想!
萧祁渊掀开被子,手甫一摸到柔软如云的被子,他下意识攥住被子捏了捏。
这被子轻柔却保温,裹在身上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没有腥气儿,不是绒毛被,也不是寻常百姓用的絮,更不是糟糕的稻草。
萧祁渊摸着被子,陷入了思索。
沈祯捧着热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萧祁渊对着被子又揉又搓,还贴在鼻尖嗅了又嗅。
就像只小狗发现了新奇物件儿,努力探索。
她弯腰将盆放在地上,拧了把帕子。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