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什么时候能上钩呢......”
萧韩瑜愁眉不展,只听得楼下的说书先生道:“那沈良娣在佛前忏悔,忽地眼前金佛睁眼,道:‘你既要悔过,便该以性命相抵。’话毕,整个佛堂便烧了起来!”
“沈良娣置身火海,肉体承受灼烧之痛,哭着道:‘我沈家之罪,死后也是要入阿鼻地狱,受油锅烹炸之刑。若是这业火能烧去我一身业障,也死得其所!’”
满堂人听了,有人破口大骂:“真是便宜了她了!沈家害死了那么多的将士百姓,她烧死了倒是一干二净!”
“嘭”的一声,一只茶盏朝那人砸去。
丁模挺着初初显怀的孕肚指着那人大骂道:“沈家男人做的事,关女人什么事!
沈良娣在辽东郡施粥救灾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裤裆下风流呢!你也配评价她!”
那男人被热茶泼了一脸,又砸了脑袋,脸面无存,当即拍桌指着丁模大骂:“你一个妇人知道什么!”
丁模撸起袖子朝他走过去,她干了几十年活养出来的体魄叫那男人都生了畏惧之心。
“老娘在辽东郡给我儿子收尸的时候,是沈良娣给的棺椁钱,你要是比良娣有本事,怎么没在辽东郡瞧见过你!”
茶客们听到丁模是辽东郡人,纷纷下意识掩住口鼻。
哪怕知道疫病已过,可辽东郡人身带疫病的想法还在他们的脑子里。
“你们京城人都是鼠辈!”
“你再骂一个,我便叫人将你们都赶出去!”那人大声嚷嚷。
萧韩瑜伏在栏杆上,从上往下瞧。
“这是哪家的少爷,竟能说出将人赶出京城的话。莫不是京兆府尹家的少爷?”
茶客们纷纷抬起脑袋,看到锦衣华服头戴金冠的病弱男子,有点儿见识的,都猜出了萧韩瑜的身份。
胆小的赶紧放下茶钱拔腿就跑,胆大的还想看看热闹。
萧韩瑜侧着脑袋对李渔道:“妄议皇家,拿下。维护皇家的那个,赏。”
丁模捧着一包银子从茶馆里出来的时候,都没回过神来。
她扭头对旁边的小跟班道:“这京城的人这么大方啊,说两句好听的话,还能给赏钱。我明儿就坐在茶馆里,狠狠夸良娣。”
“丁老板,丁东家,您就别折腾了,这京城遍地都是大官。
您没瞧出来,今儿楼上那位来头大着呢,才叫跟您吵的人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