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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于了夜色之中,不到半刻钟,便又回来了。
    “搞定了,可以开始了。”
    “哎,好。”
    朱载垲蹲下来,开始从麻袋里往外拿贡品……
    “留一些,我待会儿要祭一下我一个旧友。”李青说。
    “要留多少?”
    “留三成吧。”
    朱载垲点点头。
    足足一大麻袋,七成已经很多了,足够他祖宗在下面花销好久了。
    摆好贡品,点上香烛。
    朱载垲用手指画了一个圈,而后跪在地上,开始在圆圈里烧纸钱……
    许是他没见过这位祖宗,没多少情感羁绊,又许是他不善言辞,翻来覆去就念叨那么几句——
    “烈祖在上,不肖子孙朱载垲来看您了,烈祖起来收纸钱了……”
    李青立在一边,静静看着……
    ‘先生,我高煦啊。’
    ‘先生,你是知道的,我最像我爹了。’
    ‘先生,我大哥不想当皇帝,我想当啊。’
    ……
    ‘这混账东西,要是换我打这一仗,管他鞑靼还是瓦剌,不过一群土鸡瓦狗……狼崽子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晚了啊,晚了啊,回不去了啊……’
    ‘老头子误我,误我……’
    永乐朝的一阵风起,穿过洪熙朝、宣德朝、正统朝……吹到了万历朝;从大明吹到交趾,又从交趾吹到了大明,吹到了京师,吹到了长陵……
    最终,化作清风吹拂在李青脸上。
    夜风徐徐,冰寒湿咸。
    长陵很大,火苗很小。一簇簇火苗于风中起舞,时强时弱,不停地拉扯着李青身影,歪歪斜斜,扭曲变形……
    那个形似父亲,却心思单纯的铁憨憨;那个性格粗鲁、脾气火爆的汉王;那个被父亲一句‘世子多疾’困其一生的朱高煦……
    最终,也没恨其兄,也原谅了父亲。
    可爱,可惜,可怜……
    李青长长呼出一口气,蹲下身子,拨开酒封,饮了一大口,接着,将酒全数洒下……
    “先生请你喝酒!”
    忽的一阵强风起,卷得纸灰乱舞。
    李青只是轻笑了下,说:“不够还有呢,还多呢,都是你的,知道你酒量大,买了好几坛呢……只管痛饮。”
    说着,又拿起一个酒坛,将酒倾泻而出。
    而后拿起第三个酒坛、第四个酒坛……一一洒下。
    长夜寂静,一个跪着,一个蹲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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