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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儿臣惭愧。”
    朱厚熜微微笑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只针对父皇,对旁人……知错改错却不能认错。”
    “儿臣明白。”
    朱载坖点头称是,接着,讪然道,“父皇,那还让海瑞继续清丈田亩?”
    朱厚熜想了想,道:“还是让他继续治水吧,凡事过犹不及,海瑞若真成了公敌,对你也没好处,海瑞不是李青,没李青那么耐造,还是省着点用为好。”
    “是,儿臣明白了。”
    朱载坖豁然开朗,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随即,又深感遗憾和苦恼。
    明明那么耐造,为何不让我造呢?
    对此,朱载坖一直耿耿于怀,自登基至今,一直如此。
    这种‘大家都有就我没有’的郁闷和落差,挥之不去。
    “父皇,永青侯下次进京,您就算是为了儿臣,也要好好劝一他留在京师。”
    “……没有李青,你就不是皇帝了?”朱厚熜笑骂道,“有点出息成吗?”
    “儿臣……”朱载坖委屈坏了,却不敢犟嘴。
    “去去去,忙你的去,别三天两头的往我这跑,你是皇帝我是皇帝?”朱厚熜沉着脸道,“好歹是皇帝,总得要点脸。”
    朱载坖郁闷地站起身,躬身一礼,小声说:“儿臣……还是想要李青。”
    “去你大爷……滚!”
    朱厚熜暴跳如雷。
    朱载坖脖子一缩,灰溜溜去了。
    人一走,朱厚熜怒气登时消弭,迅速恢复了平静,惆怅一叹:“皇权越弱,皇权越强;皇权越强,皇权越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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