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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拧巴,自卑……
    种子自少年便被种下,折磨了他数十年,消耗了他大半生,于今时今日,仍无法释怀。
    释怀不了了……
    可这种委屈又能与谁诉说?
    除了让人觉得自己矫情,不会有任何效果,更不会有人理解,进而产生同理心。
    可朱厚熜还是要说!
    他就是要说!
    不说,这些只能随着他埋进坟墓。
    和煦的阳光铺面,朱厚熜一点也不阳光,再暖的阳光也烘不干一颗潮湿的心。
    许久许久,
    “陛下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朱厚照说道,“龙袍很大,嘉靖之功绩更大。”
    黄锦、陆炳诧异的看了眼朱厚照,继而连声附和。
    李信、朱载壡亦然。
    朱厚熜却无情绪波动,默然良久,淡淡道:“朕一个人走走,不用跟来了。”
    言罢,一人向前独行。
    紧接着,朱厚照便跟了上去。
    陆炳神色一沉,当即就要阻拦,然,刚有动作,就被李信横亘在面前。
    “永青侯这是何故?”
    李信说道:“我们都是朝廷中人,可他不是,兴许太上皇对他……可以更随意些。”
    这是什么道理?陆炳只觉狗屁不通,完全不认同。
    “请侯爷让开!”
    “永青侯所言不无道理。”朱载壡也挡在了陆炳身前,说道,“一古稀老人,走路都需拄拐,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在此恭候便是。”
    李信颔首:“太上皇与朱老板结识已久,与他也很谈得来,这点,黄公公当也清楚。”
    陆炳瞧向黄锦,黄锦点点头。
    陆炳纠结片刻,熄了阻拦之心。
    ~
    兄弟俩走了一段距离,相继停下。
    朱厚熜目视远方,幽幽道:“很难理解是吧?”
    “不难理解,很好理解。”朱厚照淡然一笑,说道,“凭什么要我一人独自承受?说出来,让别人也伤情一番,让别人内耗,让别人自责、愧疚……才能一舒积攒了数十载的郁愤。”
    朱厚照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眺望天空尽头。
    许久,
    “我以为……你会向我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朱厚照哂然一笑,“四十年的创伤,是一句道歉的事?我道了歉,我便没了心理负担,于你而言,是否太过不公了呢?”
    朱厚熜怔然,久久无神。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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