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地牢寒气刺骨。
任凭日向纱良在身前如何厉声质问、悲怒控诉,被铁链锁困在地的千岁始终垂首沉默,一言不发。
桎梏双手的铁链深深嵌入皮肉,暗红的鲜血顺着铁环缓缓渗出、浸染锁链,双臂早已麻木僵硬,只剩钝重的痛感层层蔓延。
千岁无从预料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未经过宇智波族长任何授权,仅凭一己私愤,擅自对异族出手,大肆屠戮,挑起族群纷争。
日向本与宇智波素无盟约、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她一人犯下的罪孽,是否会牵连整个宇智波,让本就身处乱世纷争的宇智波,就此遭到日向大举反扑,最终引爆两族大战、掀起无尽战火。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自己所有的宣泄、所有的失控屠戮,都太过冲动、太过鲁莽,全然不计任何后果。
“给我说话!!”
日向纱良濒临崩溃的嘶吼骤然炸响在死寂地牢,终于让失神的千岁微微一顿。
她这才回过神,微微抬眸,用尽浑身微弱的力气,嗓音干涩沙哑,缓缓开口:
“这次行为……皆是我个人所为……与宇智波一族,毫无干系。”
日向纱良骤然一怔,滔天怒意瞬间再度翻涌。事到如今、罪证确凿,这个人竟还在狡辩,还想干干净净摘除宇智波,独善其身。
彻底被丧父灭族之痛吞噬理智的纱良,终于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
“你们这群恶魔!”
千岁眼底一片死寂。
是。她是疯子,是屠戮无数生命的恶人,双手沾满鲜血,罪无可恕。
“你们宇智波一族,从出生起就是恶魔!!”
刺耳的控诉狠狠砸落耳畔。
这句话,千岁从小到大,早已听了无数遍。
昔日在木叶,尚且年幼时,旁人刻意的疏远、背地里细碎的非议、世人对宇智波根深蒂固的偏见与恶意,她早已尽数习惯,早已麻木承受。
此刻的日向纱良,仿佛将半生所有的委屈、丧父的剧痛、对乱世与命运的不满尽数宣泄,一句接一句地控诉、嘶吼,哪怕气息紊乱、上气不接下气,也丝毫不愿停下对千岁、对宇智波的怨恨控诉。
“像你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被生出来!你们宇智波最终会落得全族惨灭的下场!!!”
这一句话落地的瞬间,
千岁死寂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周身沉寂的查克拉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