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反应过来,那人的手一环,将她虚虚拢在了怀里。
宝楹欲哭无泪,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先是碰到找茬的郡主,而后接连遇到两个登徒子。
正要撞开那拢着她的男人,忽然听得头顶响起一道沉润的嗓音:“季平,把你的衣裳穿上。”
是宗铎!
宝楹惊喜地抬起头,那流畅利落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骨,可不就是他!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气势汹汹地朝树下那男人一指:“殿下,他调戏我!”
宗铎脸色有些不好,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直到那人穿好了衣裳才放下来。
那名唤季平的男子讪讪走上前,朝她揖了一礼:“不知道是王妃,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原来那人名叫柳季平,是承恩公的第四子。他平时颇有些风流名声,最喜欢勾搭别人家的媳妇。
方才在树下一见到宝楹,观花无数的柳季平立刻被她勾去了魂。
看她貌美又面生,衣着鲜艳活泼,想来是哪个门第不高的郎将新娶的小媳妇,因此调戏起她来肆无忌惮。
没想到这回失手了,调戏到了燕王殿下头上。
不过,他放荡跋扈惯了,仗着父辈荫蔽,哪怕面对燕王也并不是很惶恐,因此道歉得有些敷衍。
宝楹当然不肯接受他的道歉:“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不是王妃,就活该被你调戏么?”
柳季平嘿嘿笑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王妃方才一路走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看,在下也不至于会错了意思。”
“谁盯着男人看了!”
宝楹连忙矢口否认,心虚地抬眸瞟了宗铎一眼。
转念一想,就算是看男人她也不理亏呀——反正宗铎自己说了,她只是他请回去的吉祥物,又不是他真的妻子。
她立刻反驳柳季平:“看男人又不犯法,倒是你,大靖律明明白白地写了,凡以言语相戏妇女者,杖三十!”
柳季平有恃无恐:“那王妃去衙门告我好了。”
宝楹磨了磨牙,不愿意让他太痛快:“就算你不用被杖责,那也不过是靠着家里的权势,而不是你自己的本事!”
柳季平笑得很无赖:“投胎就是我的本事。”
“你……”宝楹说不过他了,只好伸手扯扯宗铎的衣袖,“殿下,你快看他呀!”
宗铎冷冷看着柳季平。
此人出身显赫,但为人龌龊,宗铎很看不上他。柳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