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不客气,然而宗铎此刻被桌下的宝楹扰得心神大乱,一时也顾不得安抚徐阁老,便顺着他的话道:“我需要考虑考虑。外公先回去吧!”
徐阁老大失所望,气得拂袖而去。
门一关上,宗铎立刻将桌下作乱之人扯了出来。
“施宝楹!”他怒不可遏地盯着她,“谁给你的胆子!”
宝楹没站稳摔坐在地上,她揉着被他拽疼的胳膊,心虚又害怕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我不是故意的!”
宗铎冷笑:“不是故意的?手长在你身上,还有谁拽着你的手不成!”
宝楹心虚地瞥了眼那顶起来的帐篷,嗫嚅道:“我就是、就是太好奇了……”
“好奇?”宗铎打断她,一张俊脸气得通红,“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宝楹自知理亏,犹自强辩道:“可是、可是谁让你平时跟防贼一样防我?你越不让我碰,我当然就越好奇啊。”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你爹娘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叫廉耻,不可以随便碰男人的身体吗?”
宝楹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瞪着他,水杏眼里已凝起了泪花:“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们是夫妻啊!”
“谁跟你是夫妻?”
宗铎那处胀得发疼,再看罪魁祸首一脸懵懂,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心下更是又烦又躁。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在跟他分居而住时,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偏这位既不懂人情世故,又喜欢自作多情,简直跟刚成精化形的动物没什么两样!
“好,今天把话跟你说清楚明白。本王对你这又呆又笨的獠儿半点兴趣也没有,之所以娶你,完全是因为你的八字凤命在临,你乖乖当好一个摆设就是了,别再自作多情,听懂没有?”
“又呆又笨?”宝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是在说我么?”
“除了你还有谁。”宗铎看着她那挂着泪珠的清莹杏眼,心下越发烦躁,加重了语气道,“从今往后,你只管当好你的吉祥物,别妄图插手我的事情。还有,以后不许你到韫晖堂来。出去!”
宝楹反应了好一会儿方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震惊极了:她在家里大小姐当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来给他当吉祥物?他问过她的意见了吗就把她娶回来?
宝楹越想越气。
她此刻应该在施家小院的藤椅乘凉,等着母亲炖鸡汤给她喝,而不是在这莫名其妙的王府,受这莫名其妙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