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公子蓦地收起方才漫不经心的笑意,肃然道:“舍妹无状,一会儿让她们当着祖母的面向王妃赔礼道歉。”
宗铎淡淡道:“姑娘家之间的玩笑,倒也不必闹到长辈面前,只是下不为例罢了。”
众人唯有喏喏应是。
这时白露又急匆匆地跑回来,见里头的氛围静得诡异,踟蹰不敢言语。
宗铎看她一眼:“怎么了?”
“殿下,王妃她,她方才在路边摔了一跤,现在走不动道了。”
宗铎没说什么,迈步走了出去。
徐大公子回头看向妹妹们,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该是你的,迟早会是你的。眼巴巴地过来给燕王妃下马威,难不成殿下脸上就好看?”
徐兰月低着头不说话。
徐兰星却忍不住争辩道:“大哥,要不是她横插一脚,现在的燕王妃该是二姐姐才对!我们只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殿下就那样护着她,以后哪里还有姐姐的容身之处!”
“闭嘴!”徐大公子喝止她,“连这点动心忍性的本事都没有,就别说是徐家的女儿!”
徐兰月悄悄扯了扯徐兰星的衣角。
待四下无人后,她方对徐兰星说道:“大哥眼里只有大局,你跟他说那些话有什么用。”
她转头看向外头的照眼榴花,恨恨道:“我要进宫,去跟姑母告状!”
微风拂过,吹下一片红榴花瓣,飘飘扬扬地落在脚下。
宝楹低着头坐在石凳上,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转。
方才跑得急,不小心把脚扭到了。旧伤未愈,新伤又添。成亲不到半个月,她受的委屈简直比过去十七年加起来还要多。
远远见到白露领着宗铎走过来,宝楹连忙用手背把眼泪擦掉了。她才不要让宗铎看到她哭,免得遂了这些坏人的意。
见他走了过来,她没好气地扭过头去。
他肯定要怪罪她为难他的表妹,或者责问她为什么不听话。
她打定主意不理他。
可是都没有。
宗铎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抬起眼眸看着她:“扭到哪只脚了?”
枝叶扶疏,漏下几片光斑落在他的脸上,冰砌的人好像也有了点温度。
宝楹呆了一瞬,小心地把左脚伸出去。
端庄的王妃常服下藏着一双俏皮的猫头鞋,像她天真烂漫的性格,总时不时地在状况之外探出头来。
隔着罗袜,宗铎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