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总今天找我了,”他被烟酒浸润的嗓子有些沙哑,“说了周长青任命的事,又讲了点别的。”
庄雅说:“长岳,董事会已经通过决议,任命长青为泰能酒店外旅业务负责人,他和林阿智关系不错,能通过林中见打开南洋的口子,交给他更合适……你做的事妈妈都看在眼里,”她带着惊讶与喜悦讲,“我儿子把恒源盘活了!”问他,“你要什么奖励?”
“这不是好事吗?你问妈要了什么?有没有我的份?”她语调轻松,想要尝试调节气氛,可惜庄长岳仍是张着漆黑的一双眼,就那么看着她。
那里面翻涌着……
汤宜安静了,他辗转筹谋、日以继夜却敌不过周长青什么都不做,庄雅实在偏心,设身处地,她也平不了这口气:“你别这样嘛。”
让她一个父母恩爱、家庭美满的人哄他,她实在找不出什么话。
汤宜只能说:“父母之爱,是天赐的缘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有还过得很幸福,所以不能和你撒谎,骗你这没什么,你没有,但我和你讲,”她凑近他,认真道,“那也是个好事,是他们对不起你,又不是你对不起他们,心里没负累反而可以更轻松的生活,你就劝自己接受吧,你就是你,不要再向她证明什么,也不用跟谁比了。”
庄长岳也曾想过,除了生死,世上所有事都可一了百了,再多不甘也能让时间冲磨殆尽,但他……
“我不甘心。”他沉沉道,“为什么?”
为什么——
汤宜也给不出答案。
命运有时就是会毫无缘由的偏爱某个人。
像她,遇到他,一切敞开任她取用,可谓一朝登天。
这让跟她同一批出校园的人去哪儿说理呢?
汤宜只好灌他酒了,尼古丁跟酒精都是解愁利器,她一向不为难自己,也不爱见人这样,今天想不开的事就交给明天,现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背到未来,该是你的怎么也逃不脱,待时机成熟,它总会瓜熟蒂落。
她一杯一杯的倒,他一点一点的喝。
雪茄燃尽,她再点一根,他盯着她重复,动作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心中隐隐不悦,还有谁曾窥见这一面?那人是否也有幸和她对酌?被她温言软语的抚慰?
酒精放大了人的阴暗面。
庄长岳按揉着太阳穴独自忍耐,她这么安慰他,他实在不该。
两人喝空了朗姆酒,汤宜想停手,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