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她很为自己将要说的话感到羞耻,“……那时候你还没有把我当朋友啊,你之前看我不顺眼的事,你都忘了吗?”
她可记得很清楚呢,他出身富贵,对她那些手段都看不上,在心里不一定觉得她怎么坏呢。
“我跟随你进入一个新的环境,因为这张跟陆唯心相似的脸,所有人都看轻我,先入为主与我为敌,我能怎么办?把心肺都剖出来给你们看吗?我才不要热脸贴人冷屁股呢。”
这段过去真实存在,不容抵赖,明知她这么说是故意为之,庄长岳还是一静,心生怜意,听她道:“你疑心病又那么重,要是把周长青找我的事说出来,你会选择相信我吗?”
庄长岳:“我……”
汤宜打断他:“就算你相信我,我们的协议又没结束,我每隔十天半个月就要和周长青相处,总有你不在的时候,他再说点似是而非的话,做点越界的举动,你又要怀疑我了。”
庄长岳无法反驳,她跟周长青的相处,他看在眼里确实很不舒服。
汤宜理不直气也壮:“与其这样,日日为自己辩解,还不如压到最后一块解决,一劳永逸。”她抱怨道:“你以为双面间谍的日子好过吗?勾搭两个男人,一个冰雪聪明,眼神像刀子,整天刮我,一个又步步紧逼,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整天都担心自己露馅儿。”
这是什么比喻,庄长岳眉心隆起,却克制着没有去打断她。
汤宜:“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翻车,我就想着李总的签名也快下来了,不能跟他闹掰,等我拿到提成,再坑你一笔年薪,这样也不差什么了……我就跟你坦白,谁知道周长青这么狗。”
她毫不矫饰自己的欲望,坦诚、赤裸的可怕。
她就是要钱,就是算计。
她一点也不美好。
可庄长岳转身,见她直直望着自己,心中烦闷却一扫而空,他看到一个澄澈的灵魂。
窗外乌云消散,月光皎洁照向人间。
他轻声道:“周长青就是故意的,从小就这样,谁跟我靠近一点,都要被他折腾,我也不会因为他怪你,我只是不喜欢你对我有所隐瞒。”
说得这么好听。
汤宜才不信,他出手把人搞破产能是什么好人?她哼了一声,觉得把人哄住了,身体也放松很多。
化妆凳那么硬,坐在上面屁.股生疼,她站起身活动,却听见他催促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就对他们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