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志俊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他更要面子,不肯出声,双手撑着凳子歇了半天,才觉得车钥匙咯人,正掏的时候,却见汤宜的脸在手机屏幕照射下格外沉重。
这里打不到车。
汤宜又看了眼时间,22:18,云城夜生活丰富多彩,这个点网约车、出租车多的是,她把地址定位到市区,又下了返程单,还是没有音信,眼看手机电量一直掉,她不断加钱,50,100,加到200,手机才接到一个电话。
她看了邝志俊、宋美信一眼,他们体力耗尽,耐心告罄,跟她当年爬山一样,因为身体劳累满心委屈,已经接受不了任何挫折了。
她调小手机音量,接通:“喂?我们在云山停车场对面的公交站,你直接过来就行……”
网约车司机:“什么?啊,不对,小姐,你在那里干什么?现在都十点半,涨潮了!车过不去啊。”
“涨潮?”
“你没看到路边提示牌吗?”
汤宜举着手机四下张望,真看到一块提示牌,上面画着波浪形的纹路,旁边还有一个叉。
网约车司机:“进出云山的公路,有一截地势比较低,大约有八百米的距离,到了晚上都会被海水覆盖,最深的地方能到成人胸口,车根本过不去。”
他听到对面久久没有声音,心里叹气,想当初云城政府放出消息说要开发云山,他们村离得近都准备拆迁,户户加盖两三层抢平方,准备拿钱呢,勘探公司才发现这深渊巨坑,靠技术手段填平花费颇多,台风还爱从这里登陆,不值得大建,也就只能这样了。
因为配套一般,云山并不是什么出名的旅游景点,但每年都有人被潮汐坑的一脸血,汤宜已经是他碰到的第三个了。
网约车司机心有怜惜:“我就住在附近,你要是愿意的话,今晚在那里凑合一下,我也不开夜车了,明天七点就去接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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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截路一直下雨,地面湿滑,视线受阻,路上开车的都小心翼翼保持车距,高架大排长龙,堵的人没脾气。
庄长岳送陆唯心到医院已经十点半了,急诊没什么人,一个年轻医生见病人被背着送来放到椅子上,还以为受了重伤,立马摇人:“刘姐,刘姐!”
他一边喊一边拿着小手电筒冲过来,就要扒陆唯心眼皮,却听男人说:“摔了一跤,膝盖受伤了。”
年轻医生:“……”他看看伤口,拿了双氧水、棉签、敷料,顺脚将医疗废弃桶也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