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汤宜还算体面,她曾为了卖房硬说自己喜欢运动想投户外狂人所好,云山这小卡拉米那客户都看不上,她跟着上山下海受尽折磨,深知装备重要性。
登山鞋防滑不会踏出小径便不沾泥土,冲锋衣防水,脱下来,内里白色棉质吸汗长袖还干干爽爽,运动裤是黑色的,所以湿不湿的谁都看不出来。
邝志俊看在眼里,见她也装模做样地拧头发,冷哼一声:“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不让来非要来,这下好了,困山上了!”
冷风一吹,宋美信冻的直哆嗦,听见他马后炮也来气:“谁知道要下雨啊!”
邝志俊被顶了一句,还待再吵,宋美信却“阿嚏”一声,打了个惊天大喷嚏,明显着凉了。
汤宜没办法,先帮她把牛仔外套脱了,给人搭上自己的冲锋衣,才拧眉看邝志俊:“都这样了,少说一句吧。”
邝志俊冷笑:“就你好,要你当和事佬。”
汤宜不理他,这人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她看着外面天色,黑云压顶,仿若夜幕降临,伸手不见五指。
摁亮手机,屏幕显示19:08,信号栏都是叹号,连电话都打不出去。也不知道庄长岳他们下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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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岳把陆唯心放到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室,身上已经湿透,衣料濡湿的感觉不太好受,他皱眉从后视镜看去,陆唯心的膝盖伤口泛白,青紫一片,看着十分骇人。
庄长岳把抽纸递过去:“用抽纸吸一下渗出液,刚才伤口都没处理,遇水容易化脓。”
陆唯心抽了两张纸,轻轻摁上,刚才一路奔忙,上缆车下缆车,膝盖也痛,再加上山雨倏来,她一直没找到机会。
此时雨势渐大,豪车静音做的再好,也能听到雨点啪嗒啪嗒砸在车顶的声音,车外一片漆黑,只有他们所在处一灯如豆。
陆唯心想起临走前,汤宜看过来的那一眼,庄长岳选择了她,这让她难免有了信心,她道:“长岳……”
庄长岳刚发动汽车,闻声转头看她:“怎么了?伤口疼吗?”
惊雷闪过,劈开天幕撒下一道白光。
庄长岳想起还在半山腰还在看杜鹃花的几人:“先等一下,我给汤宜他们打个电话。”
陆唯心咬着唇,看着庄长岳找出号码一个又一个拨出去,车内只有温柔的女声,不断重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云山临海易遭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