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雅把茶盏往桌上一砸,“你真当你妈老糊涂了?”,她目光严厉:“志俊明知道你新婚夜,还喊你出去,留新娘子一个人独守空房,他跟你有仇吗?!”
庄长岳顿了顿,摇头,他不愿意战火烧到陆唯心身上,只能提邝志俊:“我们多年朋友,他什么人我很清楚。”
庄雅对他的小算盘心知肚明:“你身边这一帮朋友,都差不多大,就他整天浪荡的不像样子,本来也是别人家事我不好多说什么,但眼见着闯了祸,他还没点悔过的心思,回头我跟老邝打声招呼,也该让他出来锻炼锻炼了。”
庄长岳知道邝志俊是被迁怒,也不再出声替人辩驳,生怕火上浇油。
书房一时沉默。
庄雅见他这样,心里也不舒服,他们母子这些年越来越没话说,她也不想每次都是这样,闭目平息一会儿,招手:“来,我看看。”
庄长岳略带僵硬:“那些人下手有分寸,只擦破一点皮,没事。”
庄雅见他不从,一探身,拨开他头发,仔细检查,确实没发现别的伤口,便松手让他坐正。
庄雅:“林阿秋是林中见的人,专门帮他做脏事,现在盯上你了。”
林中见,庄长岳眉心跳了跳:“舅舅回来了?”
庄雅面色不好:“他生了病,听说不太好,用了新药,这次回国也没通知我……”
她说:“你新婚还没跟他打招呼,带着汤宜过去认认门,点破吧,两家还没闹到撕破脸的地步,早说出来,他总要有点顾忌。”
庄长岳说好。
庄雅挥手,声音有些疲惫:“走吧,回去跟你媳妇道个歉,夫妻怎么相处应该用不到我教你。”
这是愿意放他一马?
庄长岳脚步迟疑,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书房阔大,茶香袅袅,庄雅靠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发丝掺白,眉心微微蹙起,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
他心里不是滋味,正想回去,目光触及办公桌上摆着的照片,——庄雅一身职业装,从后面环抱着一个男孩,男孩手里牵着白马的缰绳,母子俩直视镜头笑得灿烂。
庄长岳关上了门。
再开门就见汤宜坐在化妆镜前卸妆。
她瞥他一眼,慢慢摘下身上的首饰,这是他第一次带人登门拜访时庄雅送的,价值连城,婆媳初见顺利的出乎他的预料,让他不禁想:庄雅给她东西的时候到底怀着什么心情?
汤宜看他神色:“挨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