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行。”
他把文件收起来,起身去了陆宴的房间。
门关上以后,我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坐了五分钟。
手心全是汗。
那天晚上,陆宴对我说了一句话。
“妈妈,第三次了。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那怎么办?”
“签。”
“什么?”
“签那份文件。但是——”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涂色书,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被他撕下来,背面写满了字。
“签之前,你用手机拍下文件的每一页。正面反面都拍。”
“然后把照片发到这个邮箱。”
邮箱地址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念给我听。
“这是谁的邮箱?”
“一个叫方韧的记者。上辈子他因为报道陆氏丑闻拿了新闻奖。现在他在本地一家都市报跑财经线。”
“他不认识我。但他会记住这些文件。”
“时机到了,他会用。”
我盯着那串邮箱地址。
“你说的时机——”
“是你不再是一个外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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