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然后——”
“把属于我们的,全部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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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景深照例来了。
西装笔挺,手里提着给陆宴的乐高。
他把积木放在茶几上,朝我伸手。
“过来。”
我靠过去,像往常一样。
他揽着我的腰,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最近公司忙,下周可能只能来一次。”
“嗯。”
“想我了没有?”
“想了。”
我笑得温顺。
和过去五年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我看见了他西装内袋里露出的文件边角。
是陆氏集团的红头纸。
他在我这里还要处理公司文件?
以前从来没有过。
陆宴说得对。他已经开始布局了。
陆景深抱完孩子,在主卧待了两小时。
临走前,他叫住我。
“对了,下周有份委托书需要你签。”
“什么委托书?”
“老样子,资金调拨。数额大一点,但流程一样。”
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
我答得也随意。
门关上以后,陆宴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第四份。”
“什么?”
“他让你签的第四份文件。上辈子你一共签了六份。最后那两份直接把你变成了非法转移资产的经手人。”
“出了事,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他干干净净。”
我握紧了抱枕。
“妈妈,这份不能签。但也不能拒绝。”
“那怎么办?”
“拖。”
陆宴翻出我手机里的日历。
“下周三他来,你就说身体不舒服,让他改天。改天你再说公寓停电签不了。再拖一次说你手腕疼。”
“三次以后,他不会再让你签了。”
“为什么?”
“因为他等不起。到第三次,他就会找别人签。”
“谁?”
陆宴抬眼看我。
“白若晴。”
“到时候这把刀就架在白若晴脖子上了。”
我看着自己五岁的儿子。
他用一种三十岁商战老手的口吻在指导我。
而我,毫无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