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还跟我讲她跟夫君在洛阳道相遇相许的故事,但……但她一直以为她的夫君死了,她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洛阳……”
乌庭芳讲着讲着,泪流满面。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萧辰打断了,冷声问道:
“思归……这个名字是进入公主府之后才改的吗?”
“嗯,思归先生……”
“罢了,你不用说了!”
突兀间,萧辰摆手。
而后整个人身子一正,一双帝眸就那么冷冷地环视着营帐之内的所有人,从天子师领将到跪着地上的北戎三人。
陈庆之吴飞等人无一不是面容沉重,惋惜不已。
李不悔更是红了眼眶。
唯独……
北戎国主乌衍鹄和那位国庭丞相,脸上除了惊恐之外,不见半点的悲色和感伤。
似乎,根本就不为所动。
北戎在一百年前,还只是野蛮原始的游牧部落,没有文字,不曾教化。
没被教化的人,就是无知的人。
没有同理心,也不可能有同情心,与之交流对话都是浪费时间。
最后,萧辰还是将目光落在了乌庭芳的身上,道:
“先前在关外,你和朕说,只要朕宽待北戎降民,北戎皇室可以甘愿为奴?”
这话一出。
乌衍鹄和北戎丞相两人顿时脸色一变。
倒是乌庭芳,目色一正,很是干脆决然地点头,道:
“陛下,确是如此!”
“呵……”突兀间,萧辰笑了。
而后目色一冷,话锋一转:
“现在雁门郡城之内,白袍军正在执行朕的命令,依照族谱问斩袁姓所有人!”
“昨夜在西河走廊,有人自称北戎太子,朕也杀了!”
“你北戎二十万大军踏入朕的大炎疆土,是为侵国之战,你以为捧着一封归降国书就能一了百了?”
“朕告诉你,没有为奴之说!”
萧辰摇头,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冰冷了下来。
乌衍鹄等人哪曾料想到这副场面,顿时吓得魂都没了,拼了命地磕头求饶!
就连乌庭芳本人,也傻眼了。
是啊,北戎犯国在先,如今兵败在后,砧板鱼肉又哪来的为奴之说?
“陛下,是我……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