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有什么困惑想要问朕？”萧辰语气柔和了下来。
朱凌雪依旧是跪在殿前。
之前红肿的眼窝已经好了不少，素黑的汉服平添了几分别样的气质，倒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陛下，民女之父虽为罪臣，但主政冀州三十年，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冀州物阜民丰，伏法之后亦有万民为之伸冤愤愤！”
“民女只想问一句，陛下问斩我父之后，冀州的明日就一定会比昨日更好吗？”
朱凌雪问道。
她的话问得很直接，甚至可以让萧辰治她个欺君之罪！
但萧辰很喜欢她问的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问得很有水平和胆量，更是将朱凌雪这个人的本质彻彻底底地显露出来！
朱凌雪是个理想主义者。
而且还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理想主义者！
她应该读了不少的圣贤书，心系天下苍生，体恤黎民疾苦。
萧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反问了一句：
“昨日？冀州的昨日很好吗？”
“朱运虎不过是少收了一点赋税，打压了一下贵族地主的剥削，然后正好摊上了风调雨顺而已，就算是万民之福了吗？”
“这……这难道不是万民之福吗？”朱凌雪微微一怔，反问道。
“呵呵……”
“子龙请求朕给他一个态度，就说明他对你没有半点的信心，你既然没有寻短见，而是来了洛阳，就说你的内心观念受到了一定的冲击，跟朕说说吧，冀州发生了什么！”
萧辰淡笑道，一眼看穿。
朱凌雪这一下是彻底地震惊了，她突然意识到萧辰的真正厉害之处根本不在于用兵作战！
“陛下，民女想要感化民心，但他们根本不听，甚至还恶意中伤民女。”
“而后赵将军迎来天子诏，杀一儆百，那些人立马变了一副姿态，他……他们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快？”
朱凌雪疑惑道，至今都无法接受啊。
萧辰笑了。
果然如此啊。
至此，萧辰豁然起身，负手而立，道：
“朕知道你一心为民请命，但……圣贤书中的民，有时未必就是你眼中所看见的民。”
“但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朕特许你跟在新相张居正身后做个文书小吏，用你的眼和你的心，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