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清亮的吟声从海面上传来,两人齐齐向海面看去。
“什么……东西?”陈遇瞪大了眼。
有一道似人的残影悠然地从水面上跃起,在空中划过,优美如一只水鸟,忽然又消失在月亮中。
随即,那清吟又至,愈来愈响亮。
有什么巨物逐渐向两人靠近。
陈遇对诡谲事物总有十二分的警惕,下意识把手搭在刀柄上。
不知是不是下意识间,道纪按住了他意图拔刀的手。
陈遇诧异地转头看他。
“别拔刀。”道纪怕了陈遇这动不动就出刀的反应,但他大概知道其中的原因。
从战场上回来的人,大多都有一些改不掉的习惯。
手上的触感冰凉,陈遇怀疑道纪被风吹得太久,整个人都冰冰凉的了。
“嘿呀——”
那道残影愈来愈近,也愈来愈清晰,陈遇这才确认是一个人影,一个身着白色轻纱的,人?
层层叠叠的轻纱异常繁复,被风一吹,更是宽大蓬松,衣摆处系着银色薄片发出清脆的响声,若仔细看,和那只螺号上系的银片是一样的样式。
“许久不见了,漱岩仙友。”道纪松开了手,转而向来者作揖。
来者叉着腰摆摆手,露出一口白牙:“来晚了来晚了,刚刚在和大鲸鱼吵架呢!还好我吵赢了!哼哼!”
满脸写着骄傲。
“和谁吵架?”陈遇去看道纪,见他的脸上并未有一点惊讶,倒显得自己大惊小怪的。
漱岩蹦蹦跳跳的脚步停了下来,笑脸登时消失,畏惧地打量陈遇,还往外走了两步。
“你朋友啊?”漱岩小声问道纪。
道纪犹豫了一瞬:“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陈遇皱眉。
原来在旁人面前,事到如今,道纪并不觉得自己是他的什么人。
倒也没错。只是陈遇有点不悦。
“这么……这么……凶啊?”漱岩拽着道纪的衣袖,胡乱地比划了什么东西。
“……”陈遇闻言故意摆出一张凶巴巴的脸。
道纪看出他的小脾气,对漱岩道:“无妨,他同我们一起走,不会伤害大花的。”
漱岩略有些怀疑,仗着道纪在,他又对陈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小声道:“战场的遗孤,忠魂和冤魂的寄生。”
“你要小心哦。”这句话是对道纪说的。
“好。”道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