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盘着腿,坐在地上思考。
这平日里连太子、徐亨都要保持距离的大国师,遇到人畜无害的徐琬都要退三步。
怎么到自己这里,又是抱又是摸又是掐,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反应?
除了自己掐得他太痛的时候,才会吱一声。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好像也不抗拒亲近他。
往常自己的身侧总是没人,一时没人想真的把他当成朋友,二是自己亦不喜欢这些人和自己站的太近。
来来去去,总是一人。
好在羽林卫大统领之位不太需要同人打交道,在陛下需要之时照命令办事即可。
唯有一事让陈遇头疼。
就算在陛下面前再荒唐,在宴会上不打招呼就走也好,和吏部尚书当朝吵架也好,甚至有一次他去酒楼喝酒忘了给徐亨传旨,误了大事,陛下也只是轻飘飘地罚他闭门思过两天,去扫马厩。
回来之后,他依旧还能心不在焉地当他的小官。
可如果……陈遇注视着道纪的睡脸,视线忍不住往下挪了一截。
那未免太高看陛下的忍受力了。
“咦?”
陈遇听到声音,一回头看到燕柠捧着木盘站在门口。
她方才跟着郑江去取灵芝,懒得折返,取了药材去便柴房煎药,此时正好煎完第一包。
陈遇没关门,因此燕柠走了进来。
“药煎好了?”陈遇抬头问道。
燕柠伸头往里看了一眼,“睡着了?”
陈遇被这话噎了一下:“算是吧。”
燕柠微妙地打量陈遇,斟酌道:“你想……喂药吗?
陈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起身让出路来:“我不想。”
虽夜里叫醒病人服药是医师常做的事,但燕柠不知方才听谁添油加醋地说了八卦,这时有些不敢叫醒道纪。
她咽了咽口水:“那个,他不会……”
陈遇看着她挥了挥拳头:“不会,你叫醒他吧。”
根据道纪的说法,只要有自己在,他似乎不会被梦魇所扰。
他的身上好像总有数不尽的谜团,还有方才的卦象,他都没说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燕柠将信将疑。
“……”陈遇无言。
“听说你被他打得落花流水,涕泗横流!”燕柠小声说道。
陈遇蹙眉:“谁跟你说的?我打不死他。”
燕柠忍不住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