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抿了抿嘴,准备编点什么缓合一下气氛。
“告辞。”高亭没搭理他,对着郑江说道。
“恭送高大人——”
郑江一本正经地行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本以为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结果本人却相当随和。
这让郑江受宠若惊,忙不迭地又拜了两拜。
高亭语罢便上了马车,没打算和陈遇说话。
陈遇挑眉,这高亭,真会装看不见,难怪陛下这么看重他。
“帮我系马。”陈遇对郑江说道。
高亭刚走,应当是和道纪聊了许多,只是没想到走得这么晚,自己都转了半天了还是没避开这个老东西。
快步行至内堂,陈遇见到了靠在火炉边上的道纪。
脸色苍白,但勉力支撑着,燕柠在一旁把脉。
见他来了,手上还拎着一打食盒,燕柠眨眨眼:“算你有点良心。”
陈遇轻哼了一声,把食盒一股脑地放在了桌上,“高亭和你见过面了?”
道纪点点头。
“那想必是和你交代立夏祭礼的事了。”
“嗯,还有十日。”道纪抿了一口热茶,他的伤势应当能在十日内好一些,至少不会在祭礼上突然昏倒。
陈遇盯着他,又收回了眼神,“破格提拔萧云何来主祭,不是什么好事。”
“他非亲王,亦没有功绩,不懂北朝祭礼,怕是下面都不会服他。”
道纪饶有兴趣地扫了他一眼:“怎么跟我说这些?”
陈遇皱了皱眉:“他不是你师弟吗?你不关心?”
“我帮不上忙。”道纪反倒有些笑意。
陈遇想了想,道纪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关心萧云何,怎么说也是师弟吧?
难道他俩的关系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
自己居然会因此有点高兴,陈遇轻咳了一声:“也是。”
“高大人说,你今年也负责祭礼的巡防。”
陈遇点头:“这是第三年了,年年如此,反正也只是照着流程走,出不了什么岔子。”
道纪垂目:“但愿如此。”
“喝药。”燕柠面无表情地听他们谈话,并且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碗药汤。
“好。”道纪认命。
“再过一会儿宵禁了,我送你回去。”陈遇对燕柠说道。
“我今日不回去了,”燕柠撇了一眼道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