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噎了陈遇半晌,怎么回旋镖正中自己眉心?
“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吧。”陈遇想了想,但公子哥不插手政事,他很少对上萧云何,要说了解他,也都是从别人嘴里了解。
“其实他不是那样的人。”
陈遇反笑:“你很了解他?”
内室里静的只剩炭火上茶壶的咕咚声,道纪没说话。
陈遇是个只进不退的人,他压低声音:“刺杀的事,可以避着萧云何,但为什么不和陛下提?陛下可以交给大理寺秘密查办。”
道纪指节发白,紧捏着白玉茶盏:“不必告知陛下,他知道了会责罚你。”
陈遇扬了扬下巴,道纪总是低着头,更是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那又如何?难道我被责罚的少了?还是说,你对此事有头绪?”
道纪低着头,瞥见一只青背小虫正缓缓爬过。
“没有。”
陈遇追问:“他刺杀未果,下次还来怎么办?”
“不会的。”
“好一个不会,”陈遇陡然轻拍桌角,“看来是本将军想多了。”
道纪下意识退开去,其实陈遇对他不错,这件事也并非与他无关,只是……陈遇咄咄逼人的言辞让他不自主地害怕。
可陈遇难以容忍逃跑,上了战场绝不能退后一步,他们两人的人生像两条泾渭分明的河流,毫无交错的道理。
在为人处世方面,更是截然不同,一动一静,难以相容。
还未退开,道纪的手臂一阵疼痛,他低头看着陈遇宽大的手掌掐着自己的手臂,立刻不敢再动,眼神直直望去。
陈遇立刻松手:“抱歉。”
自从上次意外,陈遇不自觉地想靠近道纪,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挠着他心尖,但陈遇毫不自知,只觉自己太粗鲁。
感受到他的怒气,道纪只得退让:“我会私下找人调查挽郎之事,莫要惊动朝中的人。”
陈遇满是不解,审视的眼神在道纪身上反复逡巡,像一把刀:“你能调动哪方势力?”
道纪没有应答,相比萧云何的傲慢,陈遇的逼问让他感到一丝窒息。
“……我累了,将军请回吧。”道纪无奈地往后退了两步,陈遇和萧云何,一个两个的都在气头上,让他们都独自冷静几日,对谁都好。
陈遇憋着一肚子火走了。
国师府外门可罗雀,国师府内空空荡荡,侍卫都被道纪打发在稍远处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