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原来是飞燕。”萧云何失笑,这不明摆着陈遇在国师府里头吗?原来马也仗人势。
“走了。”
道纪知晓他的脾气向来如此,便也没拦,只是转身之时,兵器铮咛一声,引起了他的注意,盯着剑鞘瞧了片刻,有些意外。
“此剑鞘从未见你佩戴过,哪儿得来的?”
见他关注自己的剑,萧云何侧过身去,眼神躲闪:“怎么了?”
“似是锈了。”道纪顿了顿,这剑鞘像是锈铁,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剑的样式,很是奇怪。
他抿了抿嘴唇:“随便拿的,喜欢就佩着了。”
语罢萧云何再未看昔日的师兄一眼,背手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道纪的眼里有不解,亦有担忧,萧云何脾气虽差,但并非无理取闹之徒,今日是怎么了?
“方才怎么了,你们怎么惹了十七殿下?”
离得最近的侍卫忙小跑着来,他汗如雨下,只得如实禀告:“陈遇大人来得早,吩咐我们不许任何人进国师府,这没成想十七殿下来了,我们哪敢多说啊,只得和殿下道歉,随后您就来了。”
当下的情境,确也不能怪侍卫们,但把萧云何气走了,这过节指定记在陈遇头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只要陈遇在,别人都不许进国师府了。道纪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叮嘱侍卫切勿透露今日之事。
国师府内室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上头还煮着一壶茶,炭火不远处还放着两条手巾和一把火钳。
陈遇歪着头,正靠着廊等人,没想飞燕忽然鸣叫,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招人来问。
“刚才谁来了?”
“启禀大人,是十七皇子殿下。”
陈遇对萧云何的印象极差,嗤笑道:“堂堂十七皇子,一个人跑来国师府干什么?”
这话就不是一个侍卫能回答的了。
道纪被侍卫唤去了处理琐事。徐帝的赏赐到了,负责送礼的太监们等在偏房,要等他一一过目确认所送之物齐全,才可交差。
转了一圈,这才回到内室。
陈遇今日刀也没提,甲也未穿,倒显得很随意似的穿了一件暗纹玄衣的短装,露出一双锃亮的牛皮靴。
在朝中,宽衣飘袖是风气,无论文官武官,上朝时大多穿着长长的拖尾,乌泱泱地拖了一地。
道纪循着他的目光,在炭火前站定,水已煮沸,却无人煮茶,想是陈遇把人都赶走了,两人独处,他不免有些局促:“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