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其实陈遇有点后悔,他在军营里从不帮人换药,这种事轮不上他来。
没想道纪真的会答应。
陈遇目光所及之处,伸过来一只纤细的胳膊,还有一罐药味熏天的药膏。
陈遇没想到自己也有忐忑不安的时候。
有一次他在殿前听户部、吏部、工部联名上书参他折子,因为他抢了赈灾的事宜,出了岔子,款项没拨到受灾的府上,跟着骂他的人站了一排,那时都没这么紧张。
“你忍忍。”陈遇自认为下手没轻没重的,姑且提醒道纪一句。
好在燕柠早先已经控制住了伤势,伤口并没有溃烂,大概是用了她别的秘药,否则这一整片皮肤都是血肉模糊的。
隔着上药的竹片,陈遇能感觉到道纪忍痛微微颤抖。
“你怕疼?”陈遇没心没肺地问。
“不怕。”道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皱的眉头出卖了他。
“哼。”陈遇知道他逞强。
离得那么近,道纪只挂了半个肩头的衣服,露出漂亮的锁骨,再往下就是……
陈遇克制自己没再想入非非,他很难描述这种感觉,但道纪急促的喘息在这种暧昧的时刻,无疑是雪上加霜。
就算是疼的大喘气。
他们挨得太近了,道纪粗重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那股暖流擦着自己的侧颈,一阵又一阵,挠得心里痒痒的。
紧绷着的脖颈露出好看的曲线,时不时上下翻动的喉结是在忍受着难耐的疼痛。
要放在平日里,哪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好了。”陈遇强迫自己只关注伤势,心思早就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对一个病人有什么非分之想,但陈遇很清楚,道纪无疑很对他的胃口。
于是他飞快地把竹片扔到了一边,“你先休息,我去找人。”
说完退后了三步,凌乱的步伐略显狼狈。
道纪的脑子里依旧是痛感环绕,一点没对陈遇起疑:“你不会真把他眼珠子……”
“不会!”陈遇骂骂咧咧地走了,什么时候了,还在关心一个废物的死活。
道纪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
疼得有点发懵,他艰难地躺了下来,药草里的镇痛效果来得很快。
里面应当是加了让人感到昏昏欲睡的草药,大概是燕柠自己自作主张的,省得患者痛得吱哇乱叫,惹她心烦。
道纪控制不住这席卷而来的困意,一时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