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江和新国师还没熟悉几天,被打发走了以后,思来想去还是不安,觉得方才国师的脸色那是相当差,于是大着胆子,前来卧房问安。
“那个……国师大人?那个,新上供的雀舌,您可要尝尝?”
郑江大着胆子,说了今日最长的一句话。
但道纪一字未答。
“国、国师大人?”
虽然郑江觉得新国师是个做什么说什么都冷冷的人,但无论他们问什么,倒是都有问必答,颇有礼节的。
砰!
隔着木门,传来一阵巨响。
郑江当即就跪了下来,他的余光中看到一个巨物朝着门飞来,砸碎在他正对的这扇门的……背后。
如果方才郑江打开了门,那么被砸碎的——就是郑江的脑袋。
郑江顿时脑袋嗡嗡的,已经开始幻痛了。不是?国师这突然的怎么了?
“国……”
还没等郑江说第二个字,又是一声巨响,一张椅子在油灯映照下碎裂成了两半,把门框砸得晃了三晃,纸糊的门扉被撕裂了一个大洞。
郑江没敢看,扭头就跑。
“去叫……叫陈遇陈大人!”
……
陈遇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皮甲,都没来得及换,就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国师府。
赶到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在内室火炉前跪成了一排的侍卫。
他送回到道纪之后,便进了宫,徐帝正找他夜议。
结束后就收到郑江派人来传消息,本想直接来的,但他职责所在,要去宫城内点羽林卫的人头,点完一步未停,就匆匆赶来。
到了国师府见到这副鬼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陈陈、陈大人。”为首的一个侍卫结结巴巴开了口。
“说话。”陈遇恨不得踹他两脚。
侍卫巴巴地看着他:“国师大人他他……”
“他个屁,快说!”陈遇好不容易脱身出来,这才过了半天,怎么出这么大的事?
“里面刚刚有很大的声响……我们、我们实在不敢进去。”
“一群饭桶,拿着俸禄,除了下跪还会做什么?”
玄色皮甲在夜里如漆黑夜影,烛火再暖也照不了陈遇冰冷的脸色,他怒不可遏地把刀拍在桌上,动静之大,令一干侍卫惊得肩头抖了又抖。
“大人,小的真的没说谎,真的,真的有点吓人……若、若不是国师大人交代来找你,小的怎么敢跑去宫内传信,求您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