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茶盏发愣。
陈遇有点纳闷,戳了戳燕柠:“他真的没事了?”
燕柠不屑地哼了一声:“不信我就出去。”
陈遇擦了擦鼻子,这谁敢不信?
道纪缓慢地喝了两口水,终于想起了方才最想问的问题:“姑娘,可是燕栖桐的故交?”
燕柠皱着眉,认真地看了道纪一眼,好似是收起了随意的表情,警觉地问道:“阁下与家师可是认识?”
道纪抬眼看她:“你是燕栖桐的徒弟?”
“正是,不过师父并非是收了我入门,没有拜师礼,只是跟着师父学了点医术,他自离开北州后,没消息很久了。”
燕柠本是不想搭理什么皇子什么国师的,可面前的人竟然认识自己的师父,态度便好了许多。
“你是他在北州收的徒弟?”
这让道纪很意外,离两人上次见面已过了很久,没想到燕栖桐只身去了战场。
听到道纪提起北州,陈遇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皱了皱眉。
“是啊,你不知晓师父去过北州吗?他可待了有近一年。”燕柠见他渴,又递给他一杯热茶。
“我和他在南境相识,后来燕栖桐跟着去了少阳山,半年后离去便没了音讯,我并不知晓他去了北州。”
当时道纪从南境回来,燕栖桐跟着他在少阳山学了点丹药之术,便匆匆离开。
“你怎么跟了他姓?”
燕柠挠了挠脸颊:“我本是战场里捡来的孤儿,一直没有名字,就让师父给起了一个。”
陈遇不满:“姓陈有什么不好?非要跟那个燕姓。”
白了他一眼,又让道纪伸手过来,燕柠边打量道纪的气色边察看他的伤势,见伤口愈合了小半,惊愕他的恢复速度之快。
“我不是夫人收养的孩子,又没什么军功,怎么好意思跟着你们姓陈?”
“多个妹妹没什么不好……夫人喜欢女孩子。”
燕柠闻言沉默片刻,懒得和陈遇再议论姓陈姓燕的归属之事,慢吞吞地替道纪把脉。
脉象平和,看似毫无波澜,实则有一股气劲四散游走,不甚明显但是暗藏危机。
“外伤不严重,内伤难愈,这类的内伤通常是阴邪兵器所伤,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是凶器,不知道阁下是怎么招惹这不祥之物的?”
一旁的陈遇冷冷地:“一刀贯穿伤,偏得厉害,剑术真够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