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陈遇回来,道纪便起身同他说话,宵禁期间不方便独自走动,所以只好让陈遇回去时顺道送一程。
徐帝已有了淡淡的倦意,拂袖允了二人离开,让几位皇子在偏殿住下。
今日是寿宴算是结束了。道纪在离殿的路上暗暗松了口气。
陈遇见惯了这个阵仗,照旧地牵着马,想着再去哪里喝一场。
“辛苦陈将军了。”道纪客气道。
陈遇想他大半夜还要送国师回去,确实辛苦,便毫不客气地嗯了一声。
马车等在安上门外,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再闲聊。
忽然,一丝寒冷剑意闯入炙热的夏夜,令道纪如鲠在喉。
习武的陈遇同时捕捉到了这一抹剑气,他一改懒散的模样,皱了皱眉,缓缓抽出腰旁的佩刀,环顾四周。
拔刀声清脆锐利,道纪垂眸,眸光落在陈遇的配刀上,这刀通体漆黑,出鞘时溢出杀伐之气。
是名刀封侯。拥有封侯之人,无一不是在沙场让敌军闻风丧胆之辈……一个管内务的羽林卫怎么会拿着如此杀伐之器?
还未等道纪细想,冰冷的剑意绕着他二人逡巡,这剑气邪得很,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忽然靠近,又瞬息远离。
陈遇停下脚步,一双黑眸几乎要凝成墨,却无法捕捉到这剑气的主人究竟躲在何处。
剑气起初只是试探陈遇,后在道纪的背后虚晃一招,被陈遇劈开后诡异消散,瞬息之后复又凝结成团,晃荡在道纪耳畔,诡异剑鸣忽入他耳。
似是谁人低语之声,悉悉索索,阴森可怖,又像蝉鸣,聒噪不堪。
道纪蹙眉,掐指便算:“是冲我来的。”
陈遇扬眉:“不见得。”
他陈遇得罪的人多了,倒是国师看起来不会和人结仇的样子。
这令陈遇不禁恼怒,在这偌大的宫城竟然有刺客潜入,选的是他和国师一同离开之时,是准备刺杀国师再参一本护卫不力?
太子徐瑛拿来对付他的手段居然如此低劣?
放眼皇城,有自信与封侯刀一较高下的怕也不多,哪儿来的杀手有这种胆子?
被这剑气恼得心烦,陈遇便道:“不知此人躲在何处,与其消磨时间,不如先送你回去。”
道纪微怔,缓缓应了一声好。
本以为剑气仍会试探一番,可不知为何像是受了刺激,剑意猛然暴涨,锋芒毕露,连剑气的主人都从黑暗中现身。
人如剑,剑更胜人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