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蓝发青年骑着共享单车,一蹬一蹬地靠近这里。见到街边的唐溟,一个急刹掉头,蹬蹬蹬地迅速远去。
唐溟开口:“路错。”
蓝发青年背影一僵,单脚撑地,转过来一张欲哭无泪的脸:“哈哈溟队,真巧啊,上次刚偶遇,今天又碰上了。”
——正是在江市挑战唐溟的九个维序者之一,最先出手最先惨败的空间型能力者,路错。
陆唯光瞥了他一眼,淡漠地收回目光,唐溟则带着几分调侃道:“大半夜来投奔公司?”
路错的表情更难看了,支支吾吾:“我们老大说我得罪了你,不如去吊死,为免你把他们全部灭口,就把我赶出了清道夫。”
唐溟道:“我倒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路错下意识摇头,又把头点成了鸡啄米。
他瞄了眼不远处死寂的守门人大楼,再看着神情从容的唐溟,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溟队,你,您不会已经把公司灭口了吧?”
唐溟不紧不慢地说:“你的能力不错,不如加入总部,干点实在事。”
路错左顾右盼,小声嘀咕:“那岂不是要得罪白总……”
唐溟笑容温和:“你现在就在得罪我。”
路错倒吸一大口凉气,挺直背板:“我我我明天就去总部报道!”
说完就蹬着自行车,脚下生风,飞也似地跑了。
唐溟收回目光,对上陆唯光的眼睛,见他明显有话却不开口,戳戳他的脸:“想说什么?”
陆唯光道:“阿溟很喜欢总部吗?”
唐溟牵着他的手往前走,道:“总部全名异事局,是华国的官方维序者组织,他们的人不多,早些年有大半都牺牲在了处理灾难的路上。”
他的目光投落长街,眸底一片平静:“总部上一任负责人是我朋友,一个非能力者,临危受命坐上了那个位置,却在动荡中稳住了国内形势,因为操劳过头,几次累垮了身体。后来,她难得去休假……被一场突发灾难卷了进去,为了救几个小孩,自己没能走出来。”
“她的父亲在她年幼时为了救溺水的人牺牲,头发花白的母亲,见到了女儿的遗体。”
“谁也无法预言灾难会在哪天降临,砸在谁的身上,我们或许能独善其身,可其他人怎么办?”唐溟和陆唯光并肩走过长长街道,凌晨的城市寂静,万家灯火无声。
陆唯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