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停,白不石的声音戛然而止。
冷汗滚过发白鼻尖,打湿高楼底下的地砖,一双恐惧的眼睛清晰倒映出地砖间的雕花纹路,两者相距不到三厘米。
白不石只觉自己的身体被一道无法违逆的力量定格于空,动弹不得,地面近在咫尺,死神拍肩而过,他的瞳孔剧烈颤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书房里,唐溟把一个小药箱丢在陆唯光身边,熟练地取出绷带和药水。
“手给我。”
陆唯光默默地把手放在他的腿上。
之前上床的时候,唐溟就发现陆唯光脖颈间的细线已经淡了几分,身上的伤口也愈合得七七八八——结果还没好全,又添了一道新伤。
他检查了几遍陆唯光的手臂,眉心微蹙。
陆唯光小声地说:“不疼。”
唐溟面无表情地给他上药:“我疼。”
陆唯光贴近他的脸,声音更小了:“亲一下就不疼了。”
唐溟拿绷带糊住他的嘴。
“……”
陆唯光不吭声了,乖乖坐着,冲唐溟眨巴眨巴眼睛。
唐溟顺手捏捏那张英俊的脸,刚收回手,又听见陆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冒:“哥,哥?”
唐溟:好,又在偷偷记账。
他当然知道陆唯光为什么会这么喊他——肯定是一开始就偷听了他和白不石的对话,因为白不石的那声“哥”偷偷生起了闷气。
唐溟面不改色地说:“你以前也是这么叫我的,忘了?”
陆唯光安静两秒,轻轻地说:“哥哥。”
唐溟勾勾他的下巴:“爱听,多喊两声。”
陆唯光用下巴蹭蹭他的手指,瞳孔紧紧锁着他:“哥哥,亲。”
唐溟:“不亲。”
陆唯光就又露出了有点委屈的眼神。
唐溟:“……”
他发现他的小男友做起这种事情来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明明以前,他调侃地让陆唯光喊自己“哥哥”时,陆唯光总是一声不吭,最多也就是默默地过来亲他。
陆唯光等了一会,发现唐溟冷漠无情,说不亲就不亲,于是闷闷地凑过来,自己贴着他的唇瓣磨蹭。
“阿溟认识很多人。”他轻咬着唐溟柔软而温暖的唇,嗓音低缓,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情绪,“很多人……都喜欢阿溟。”
唐溟:“这倒是。”
陆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