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还是会做同样的噩梦,梦见自己站在孤儿院里,那把刀就摆在自己面前,对面挺立着一头狼,月光洒下,狼身镀了一层银辉,暗示着它的坚不可摧,不死不灭……
关于孤儿院的所有美好回忆,在那个晚上,全部不复存在。
熙旺没能抓紧那把刀,没能用它杀了老狼,因此,弟弟们才不能团聚、不能自由、不能拥有一个梦寐以求的家……内疚和懊恼从未在熙旺的心里消失,哪怕他不止一次地想起熙蒙的话:
“换作如果是我们被警察盯死了,他会怎么做?”
不是不知道答案,熙旺只是抱着一丝侥幸想赌那句“我不想死”。
……
病床上,熙蒙迷迷糊糊地做着梦。梦里的他正在被一头狼捕杀,对方持刀狠狠捅进他的肚子,一下又一下,流的满地血,可他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都逃不掉……
伤口越来越疼,疼得他眉头发紧,冷汗如雨,血压也变得不稳定。
仪器响声的频率快了些。
陈缇娜快步上前检查并提醒其他人:“你们小声点。”
这句话同样传进熙蒙的耳朵里。
你们?谁?又是谁在说话?他的意识愈发清晰,眼珠也随之不安地转动起来……
“他们四个……受唆使……我有把握赢。”
说话声断断续续,到底是谁!熙蒙开始思考,是女人,四个……弟弟们吗?
“嘘!先安静,他好像有反应了。熙蒙?”陈缇娜尝试叫熙蒙的名字。
又是女人。熙蒙想,怎么这么多女的?我哥呢?
心灵感应般,熙旺呼唤:“熙蒙?”
哥!
熙蒙手指动了动,想抓住什么的样子。
熙旺几乎是扑到病床边。同时,熙泰也推开了站在病床另一侧的小七。
小七猝不及防往后趔趄,被慕黎扶了住。
“哥在!熙蒙!哥哥们都在……”熙旺急切地握住那双尚有些冰凉的手,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留置针弄疼熙蒙——他是最怕疼的,挨了那么多刀,一定痛死了!
熙旺不敢深想,呼吸都变得颤抖。
熙泰则冷静得多,只凝目紧盯熙蒙,眼睛一眨不眨。
熙蒙薄唇颤颤,发出幽微的猫儿般的哼唧:
“哥……哥……”
“我在!熙蒙,我在!”
不是梦?!熙蒙将信将疑地睁开了眼睛,看清右手边的熙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