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该回去了。”
宋枳枳抿紧唇瓣,正准备离开。
但她的脚步再次顿住。
她猛地回头,继续看向那张床。
那天夜里,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冒出来。
她睡觉向来很死,但那天晚上她好像感觉到床晃了晃,她在睡梦中随口骂了一句:“刘钦,你能不能别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所以……
既然床底下没有,那……那个地方呢?
宋枳枳的神色逐渐变得恐惧,她迈起僵硬的腿再次走向床边。
惊恐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床板和床垫的缝隙中。
她一边告诉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床垫掀开一道缝隙。
“噗嗤”一声,像是皮革撕裂开的声音。
暗红的血迸溅在宋枳枳的脸上,难以言喻的恶臭味儿铺天盖地地涌入鼻腔。
已经腐烂的尸体变得极为脆弱,在床垫被抬起时,薄薄的皮直接被撕裂开,露出狰狞的血肉,以及粉碎的骨头渣子。
这具尸体,几乎已经和床垫融为一体。
“啊——”
惨叫声划破整栋公寓楼。
宋枳枳吓得差点晕厥过去,她捂着肚子剧烈地干呕。
刘钦失踪后,她又继续在这里住了一个礼拜。
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在她不断寻找刘钦的那几天里,他就在这张床垫下面,以一种扭曲畸形的形状被压在床垫下面,尸体慢慢地腐烂。
而她,浑然不知地躺在上面继续睡觉。